御書房內龍涎香幽幽,一側的小窗半開著,從外面刮來的一陣涼意刺骨的寒風,璇璣手握信筏,腳步匆匆。
璇璣望向龍案上埋頭勤政的劉嬋玥,嗓音微微放柔,低聲道:“陛下,北疆來信。”
劉嬋玥聞之硃筆輕輕擱置,驚訝地揚了揚眉,接著伸手接過璇璣手中的信筏。她撕開最外層的防水信紙,將信抽出,赫然映入眼簾的是幾個大字——呼延邪獻上。
劉嬋玥目光微頓,心中約莫有了幾分猜測,接著坦率的鋪平信紙,快速地閱讀過去。
這是一封......求助信。
北疆內亂,呼延王急病而死。其大闕氏被囚,而呼延王王弟篡位登基。呼延邪本是作為呼延部落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遭到了自己親叔叔的監禁。如今呼延部落分裂成了兩派,一派為王黨支援呼延邪除亂黨上位,而另一派則是他叔叔的附庸。
呼延邪的叔叔呼延魯,能征善戰,手中把持著呼延部落一半的兵力,呼延邪雖然是王子,卻尚且年輕,雖然得到王黨的支援卻只是把他視為棋子,也就是爭端的工具。畢竟君死臣亡,他們作為王黨,若真的讓呼延魯坐穩了王位,第一時間便是屠殺他們。
此封修書,呼延邪想要向劉嬋玥借兵,幫助他平定內亂,奪回王位。劉嬋玥的腦中極速的捋清楚這些利害關係,繼續向下看。修書最末尾,赫然陳詞——我若為王,呼延邪願意助陛下一臂之力,滅南梁。
劉嬋玥此時在心中呼喚系統:“系統,給我的任務是讓我輔助劉善在南梁稱帝,若是我無法達成這個支線任務,而是滅了南梁,是否會有所影響?”
“不會,系統檢測到,劉善其實並沒有稱帝的能力,若是強行讓他稱帝,南梁恐怕也距離滅國不遠了。這種情況下,宿主如果滅了南梁,倒是也不失為是一種解決方式。況且,劉善的能力,根本也不是洛安辭的對手,敗在他的手上,也是遲早的事情。”
“好,那我知道了。”
正在劉嬋玥思慮的時候,殿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耳語,接著一個小廝低著眉眼快速走近,躬身行禮。
璇璣問道:“何事覲見?”
“啟稟姑姑,樞密院長使大人求見陛下。”
劉嬋玥說道:“退下吧,喚她進來。”
不多時,魏萱匆匆而來,神色凝重。劉嬋玥擺手叫她平身,便先開口道:“愛卿所來,可是北疆有異動?”
魏萱神情略顯詫異,接著有幾分羞愧和尷尬。“陛下原來已經知曉,是臣來遲。”
劉嬋玥淡淡地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信筏。“此事愛卿不必內疚,是北疆來信,讓孤率先知道罷了。愛卿可是已經將北疆的內亂的詳情查實了?”
魏萱聞言上前一步,奉上奏章:“還請陛下一覽。”
劉嬋玥接過奏章,便向她揚手。“愛卿先退下吧,時刻關注北疆情況,第一時間前來稟告孤。璇璣,你去看看燕縱歡是否在宮中,將人喚來。”
璇璣領命而去,劉嬋玥拿起奏摺仔細閱讀起來,待文窮墨盡,她等的人也來了。
劉嬋玥免了他的禮,將人喚到前來,把修書和奏章都遞給他,燕縱歡一目十行地看完,不多時,面上略帶喜色,劉嬋玥看他差不多看完了,便淡淡地笑出聲。“呼延邪信中條件豐厚,孤這兵倒是不得不借了。”
“陛下,此番於我們而言,有利無弊,呼延邪本身便.......更傾向於我們鳳棲。”劉嬋玥聽出他話中的停頓,只是斜了他一眼,倒也不曾怪罪。燕縱歡接受到劉嬋玥的表情,更是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不過燕縱歡所言也是劉嬋玥心中所想,若是呼延邪上位,鳳棲和北疆的和平恐怕不止五十年,如此一來,邊疆穩定,四海無戰亂,劉嬋玥便能騰出更多的時間來肅清朝政中剩餘的沉痾積弊。
“這都要基於呼延邪能夠成功上位的基礎上,若是他不成,我鳳棲和北疆倒是結盟不成反而成了仇敵了。”
燕縱歡笑了笑:“呼延王子在信中雖然看似孤立無援,處於下風,但是他既然能成功求助於陛下,想來處境也並非是如履薄冰。陛下安心,臣定領兵前去助陣,保證不辱使命。”
劉嬋玥聞言不由得笑罵了他一句,她還未曾任命他,他倒是已經將自己放在主帥的位置了。“你倒是也不怕孤給你治一個犯上之罪。”
燕縱歡撓頭朗笑,眼中赤誠一片。“陛下乃明君,六郎赤膽忠心,自當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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