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嬋玥正欲離開,迎面撲來一隻體型碩大的獵犬。“啊!!!”
它力大無比,疾衝而至,將劉嬋玥按倒在地面。不及反應,她抬起阻擋的手臂被大狗的尖爪劃了一條血淋淋的口子。銳痛襲來,她無力脫身。
男子說道:“無愁!退後!”
一聲怒喝,大狗瞬間萎靡。他衝過來,抬起長腿,一腳狠狠踹在大狗的身上。大狗仰天哀嚎,從劉嬋玥的身上滾下。他揪著衣領拎起劉嬋玥,扔到自己身後,掐起大狗的後頸:“滾!今晚餓著!”
大狗垂尾低眉,懨懨地走到火堆旁,哼哼唧唧地趴下了。劉嬋玥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伸出手背,傷痕不深,應當沒什麼大礙。
“你快走。”他豎起眉毛,想來硬的恐嚇她,但是眉宇之間時而皺時而舒的糾結,出賣了他的無措。
“你的狗傷了我,你連一句對不起都不說,卻著急趕我走?有你這樣做人的嗎?!給我道歉!馬上!”
他的雙唇一張一合,愣直地凝視著劉嬋玥半晌,突然如夢初醒。“對、對不起。”
“勉強原諒你了。”
“沒空廢話!有人來了,趕快逃,能聽懂嗎?”他一拳錘在劉嬋玥的耳後,看得出在耍狠。
“我救了你,又沒做虧心事,誰來又如何?”
見劉嬋玥猶豫,他不再多言,一把扛起她,扔在肩頭。“想活命就走。”他一身蠻力,兩隻手如鐵鉗,緊緊攥住她的腳腕,恨不得掰折在掌心,她懷疑他有意弄疼她。到了分岔路口,又將劉嬋玥腦袋朝地,徑直拎起。
兩人面面相覷,劉嬋玥再也忍無可忍。“看什麼?我不用腦袋走路!”
他“哦”了一聲,又箍住她的雙腿,重新摔在肩膀上,調整方向,生硬地將她的雙腳戳到地面。
被他扛了一路,痛得堪比被人按在地上胖揍一番。可是他毫不知情,反而引以為榮地盯著她的雙眼,等待誇獎一般靜默。像是睜著眼睛,睡著了。
“你弄疼我了!”
男子置若罔聞地指了指她的身後:“從這條路下山,更近。”
劉嬋玥側身一瞥,樹影重重,邪霧縈繞之間,的確隱隱出現一條徑直的小路,直通向山下,看樣子他對此地很熟悉。再轉身時,他已經消失在紛亂的樹叢。
“好了,都說了不疼,別哭了......”
“別騙我了,肯定疼!姐姐總是這樣,不懂得照顧自己,那紗布應該給自己留一些,卻都給了別人。”劉糖在劉嬋玥身側不住地抽噎,雙手拽著她受傷的手背,擱在自己的胸前,如何哄也哄不住。“都怪我,夫人說得對,我就是個掃把星,什麼都能搞砸。”
“怎麼能怪你呢?誰帶著少爺出去都容易走丟。”
“姐姐。”劉糖拉住劉嬋玥:“我們先別告訴掌門這件事,尤其別讓夫人知道,可以嗎?”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他們早晚會知道的。”
“再給我一日時間,我......”劉糖越哭越兇:“我會找到少爺的。”
劉糖哭得喘不上氣,但是劉嬋玥比她更難受,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自己也打算替她承擔。“也罷,今晚你先找個客棧將就一晚,我回去和掌門說,你和少爺玩得太累,找地方睡下了。明日若是還找不到,我們就必須坦白了。”
劉糖點點頭,雙眼哭成了兩個小饅頭,都睜不開。她低下頭吹了吹劉嬋玥的傷口:“姐姐,你回去一定要清理傷口,認真塗藥,包紮好不能沾水,知道嗎?”
“傻孩子,我知道如何包紮,你不是教過我嗎?再說這點小擦傷,怎麼和任務的時候相比?放心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