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燭搖曳,鐵色昏暗。餘落身上的濃香縈繞周邊,像是好幾種香料調變而成,劉嬋玥知道那是為了掩蓋血腥的味道。“不敢嗎?”
“嬋玥......還未曾殺過人。”
“後悔了?”
“不曾後悔。”
“證明給我看。”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劉嬋玥的手背被團成了一個球,死死地攥著他的掌心,在強力握裹下,短刀微微顫抖。“只是這刀,恐怕不足以要人的性命。”
餘落聽聞,放鬆了掌心的力道,繼而大笑起來。“這就要本座的賢弟給你靈感了。”他後撤一步,扯下冷刃脖頸上的皮帶。皮帶的紅色印記下,一道長如爬蟲的駭人刀痕。猙獰,狹長,年深日久。
冷刃凝眸注視著劉嬋玥,目色平淡,好似對發生的一切早有預料。
“小時候,本座見過兄長殺雞,同樣用這樣一把小小的短刀,割在喉嚨處......”餘落拉著劉嬋玥的手,將她推到冷刃的面前:“嘶吼得再厲害,撲騰得再賣力,只需要一瞬間,一切都會安靜的。”
劉嬋玥不住地咽口水,手中短刀冰涼刺骨,卻是眼下決定她生死的唯一選項。
“啊,對了。”餘落的五指似鉗,從背後攥著她拿著短刀的手腕,刀尖向前,輕輕地懟在冷刃上下滾動的喉結。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像是在紙上教她寫字一般,刀尖在疤痕周圍劃來劃去。“忘了提醒你,他不疼的。”冷刃皺眉,死死地盯著藏在劉嬋玥身後的餘落,咬緊牙關,一言不發。“他是一個感覺不到疼痛的怪物,只有被割喉,血嗆入嗓子,他才知道自己要死了。”
餘落忽然笑著垂眸看向她,滾燙的氣息撲在她的耳畔:“很可憐,是不是?”握住劉嬋玥的手驟然用力,刀尖直直插向冷刃的喉嚨——同一時間,劉嬋玥本能地往回收。
力量一進一退,她和他抗衡。察覺到劉嬋玥的反抗,餘落無比“善解人意”地放開了她。他毫不憤怒——或者他太清楚,她這樣做,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難,這正合他意。“原來劉姑娘想要親手試一試。”
餘落退回到對面的座位,不緊不慢地推了推臉上的面具,對牢獄之外的教眾們一笑。“好,等你,本座對你,總是很有耐心。”
手中的短刀今日總要殺死一個人,不是冷刃,就是劉嬋玥。不,她不能死,劉糖還等著她報仇。
冷刃距離劉嬋玥不足兩尺,額間被火光烤出整片汗滴,胸腔劇烈起伏。她不知道其中醞釀的,是憤怒還是不甘。
劉嬋玥踉蹌上前,舉起短刀,立在兩人之間。透過這把反光的刀,冷刃臉色蒼白,眼中盡是悲哀,卻沒有張口為自己伸冤一句。
“對不起,對不起.....”劉嬋玥緊閉雙眼,舉起刀子,狠狠扎入冷刃的胸口。阻力極大,卻仍然穿透了他厚重的衣襟,精緻的肌肉。
短刀只剩下一半的長度,像個搖搖欲墜的掛件,紮在他的胸口,成為他的一部分。
暗血如花,殘忍地在他的胸前盛開,花瓣順著刀刃的角流下,滴落進劉嬋玥顫抖的指縫。
只一瞬,兩人目光交織。他面不改色,似乎刀子扎的是個稻草人。可目光卻失望透頂,滿滿當當裝著不解和不甘。
劉嬋玥頓感無法呼吸,本能地放開難以拔出的尖刀,故作鎮定地後退一大步。手上溫熱的鮮血逐漸轉涼,她腳下發軟,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眾人:“哈哈哈哈哈哈!”笑聲、掌聲、唏噓聲,嘈雜著貫穿鐵牢,聲聲迴盪。
餘落走到劉嬋玥的身前,眸色深邃地望著她,目光是認真的,笑容卻是輕佻的,像是面具融在皮肉中。無比割裂的怪異,這一刻只有她能感受得出。他聲音虛柔:“蘇姬,劉姑娘果然如你所說,是個難得的忠將......”
蘇姬門外傳來輕笑:“分明是主上識人有方。”
餘落衝著劉嬋玥伸出蒼白的手,示意拉她起來。“哎呦呦,真是嚇壞了,蘇姬快把本座的小兔子帶走吧。”
蘇姬打了個哈欠:“看來明日,我們的集會要加入新成員了,大家歡迎劉嬋玥吧!”
聽說劉嬋玥走後,餘落並未當即處死冷刃,而是將他關在地牢,等待傳喚。或者說,餘落只是為了試探劉嬋玥,捉弄她,在所有人面前,手把手教她臣服。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同樣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可憐人,他必須確認每個人甘願低微,為他所用,毫無威脅。開啟他上鎖的一道道心門,才能接近夜玄教。
。了到做玥嬋劉,在好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