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劉嬋玥察覺不對:“他不是全招了嗎?”
“他是招了,但本座要聽你親口說。”他蹙眉,這是他為數不多的不耐煩。兩人僵持不下,彼此猜疑,互不讓步,唯恐暴露出什麼。
劉嬋玥覺得冷刃根本沒招,於是她不打算主動暴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謹慎為妙。“原因是......他覺得這裡不安全。”
“哦~不安全。你在本座的地盤不安全,關他什麼事?”
“在下不知,教主不如親自去問他。”劉嬋玥不卑不亢,沒給他留面子。她鼓起勇氣:“那個冷刃,到底是什麼人?我和他只有過一面之緣,毫無交際。”
“一個天生喪失痛感的怪人,卻以此優勢,誤打誤撞,成了知府最得意的特訓武士。”
“那,彭英憶,是誰?”
“你的問題很多啊,”餘落警惕地看了劉嬋玥一眼:“不過本座不介意告訴你。彭英憶,是唯一能製得住冷刃的人,也是他逃不掉的噩夢。”
“他的主子?”
“哈哈哈哈。”餘落大笑著轉了轉筷子:“這麼理解也可以,只是冷刃聽見,恐怕要氣得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從餘落的描述中,劉嬋玥知道冷刃和彭英憶的關係並不好,冷刃之所以留在他的身邊,可能只是因為他有冷刃的把柄。而冷刃是當今知府的特訓武士——至於彭英憶,很有可能是兩人的中間人。
“敢問教主,打算如何處置冷刃呢?”
“你說呢?小兔子。”餘落揚起眉毛:“或許你能給本座一些靈感。”
“利用。”
“他的確是個趁手的工具,不怕疼,武力強,以一敵百,也不在話下。只可惜,本座不屑於用刀槍爭奪天下,那是粗人和俗人才做的事情。”
劉嬋玥當然明白,夜玄教的制勝法寶從不是武力,而是人性深處最大的貪婪——慾望。對長生的慾望,對權力和金錢的慾望,對一統江湖乃至天下的慾望。他們只需要乾乾淨淨坐在那裡,就有人蜂擁而上,跪求加入,像狗一樣搖頭擺尾地討好,忠誠餘生。
也正因如此,劉嬋玥的加入才顯得如此順理成章——殺人,吃人,毫無脾氣地對餘落點頭哈腰,為了長生。
這在夜玄教教徒看來,並不奇怪。
“所以教主是要殺了他?”
“何樂不為?”餘落輕聲細語,面帶淺笑:“他體能超乎常人,後天又受到非人特訓,一人元氣,強於十人。”他忽然止住,再次拿起書,低頭掃視,臉埋進書中,不再給劉嬋玥和他對視的機會。他慢悠悠地開口:“問這麼多,看來劉姑娘很關心他的死活?”
“確實很關心。”
“別急,沒嚐到苦頭,難免不懂事,本座給你時間。”
劉嬋玥退後兩步:“教主若沒什麼事,屬下先行告退了。”
餘落衝著劉嬋玥慢慢點頭,笑容溫潤如玉,眼底冷淡凜冽。劉嬋玥轉過身,喘息未定。
“等等。”劉嬋玥膽戰心驚地頓住。“今後不要叫本座教主了,真是難聽,像個壞人。”
“那你也不要叫我小兔子。”
餘落眼底閃過一片光亮,被劉嬋玥逗笑了。“這是在講條件嗎?”
“不敢,只是......這個稱呼,有些戲謔,有失教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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