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落雙眸緊閉,睫毛纖柔細長,隨著心跳聲微微顫抖。近在咫尺的皮膚之下,滲出細碎而剔透的青藍色血管,轉瞬被臉上的紅暈蓋過。柔軟雙唇滑如冰玉,輕輕浮在她顫抖的唇瓣,一動不動。餘落整個人靜若泥塑,眉宇之間的憂鬱卻緩緩舒展。
劉嬋玥似乎在餘落的身上,看到了陳玉落的臉。
靜止一刻,劉嬋玥試圖往他的心臟處運氣,正撥出一口,他瞬間抽離。一張通紅的臉瞬間轉身,像是一抹熄滅的火焰,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餘落說道:“可以了。”
“我怎麼沒感覺?”
“你想要什麼感覺?”餘落走到窗子處,揚起下巴,揹著手,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涼風。
“沒有接吻的感覺。”
“說話別太直白了。”
“也就是說我的任務完成了?”
“本座看到你報仇的決心了,或許......本座方才冤枉了你。”
劉嬋玥不禁想要笑了,說辭改的真快,這人還真是現實。
“本座會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餘落唇色嬌紅而鮮嫩,像是一朵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荷花花瓣。
劉嬋玥拿著餘落給她的信筏,走出私殿。他說所有的秘密都在這信筏之上,為了等這封信,她在他私殿的床榻上睡了一覺。睡醒時,眼前映照著他落下的半張臉,不知偷偷看了她多久。原來他下巴也會長出胡茬,真夠逗的。
“劉嬋玥!等一下。”是方才為劉嬋玥開門的女子。
“姑娘有何事嗎?”
“有。”她從袖口掏出一枚符紙,交給劉嬋玥。“我知道你和餘落不是朋友,你們只是交易,也知道他的身體是你造成的。”她的目光堅定,毫不拖沓,這些說辭似乎在心中演練了許多遍。“我和他也有交易,但你我都應該知道他是什麼人。他是一個以利益為先、毫無底線的商人,哪怕你殺過他,他只要沒死成,仍然能笑呵呵地和你交易。”
“姑娘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儘管你我是他的交易物件,但並無保障。他隨時會反咬,會毀約,你我都不安全。”
“那這符紙是.....”
“是連靈符,連線他身上用以吸收惡靈的符咒。不知他有沒有和你說過,他功法大失,無法和濁氣共生。如今變回了餘落教主的模樣,是靠著我給他的符紙。”
“你給了他什麼符咒?”
“鍊度符,召集邪陰怨靈的符咒。人間遊蕩的邪陰怨靈無從超度,可透過此符咒找到餘落,靠著他的至陽體獲取陽氣,從而鍊度到下一個輪迴。”
“你的意思是,餘落透過這些邪陰怨靈的靠近,獲取與濁氣等效的邪念?”
“是,或許不是和濁氣等效,但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難怪.....今日我進入私殿,便覺得陰森寒冷,原來是邪陰怨靈導致。”
“沒錯,夜玄教遊蕩著太多的陰邪怨魂。方才我拒絕你見他,也是因為餘落尚且不能控制靈場,一旦外人擾亂,會導致眾位魂魄無法超度。但這些和你無關,你只要知道,你我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也是對方唯一的保障。這一枚符咒和鍊度符相通,共生共毀,你我各有一份。一旦餘落背叛了你我其中任何人,我們就替對方燒掉這張符紙。餘落會因此靈場大損,怨靈們鍊度不成,便會分割汲取餘落的陽氣,他便會淪為肉體凡胎,再無不死之身。”
望著手中皺巴巴的符紙,劉嬋玥猶豫再三,說道:“你和餘落的交易是什麼?”
“說來話長,在此人多眼雜,若你真的想知道,不妨來日我們約個地點詳談。”
”。議再候時到,罷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