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5章 邪教雙人格教主與門派女弟子（140）
劉嬋玥情潮洶湧，手臂突然前伸，將餘落堵到牆邊，另一隻手拽過他衣前的布料，雙唇捱了上去。
餘落的瞳孔驟然緊縮，猛然收斂呼吸，任由自己深陷在這溼熱的不良夜色中。
八個月的試探和戕害，辛酸和苦楚，暗下決心的遠離或否決，數不清的理由和大道理.....都抵不過此刻的傾心一吻。對她或他，皆是如此。
此刻僅餘心跳聲，可劉嬋玥又透過這寂靜，聽到餘落未曾宣之於口的話——似來自夢中，或是靈魂。
“這副面具帶給的越來越多，我就對他人越發失望，但越是失望，就越要躲在這面具之後，被它庇護。當試圖摘下時，我的優點，便成了他人虎視眈眈的祭奠，再無尊重，只剩下算計。難道只有變成一個心狠手辣，十惡不赦的怪物，才能自保？可我沒有勇氣承認這一切，於是猶豫著，等待著，直到遇見了你。”餘落主動結束了這個漫長輾轉的吻，眼中血絲密佈。“劉嬋玥.....”餘落淚眼朦朧地看著她：“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斷了。既然如此，”餘落深呼吸一口氣，滿目哀怨：“我不必再猶豫，不必再等待奇蹟和救贖。我要殺掉所有人，再焚燒自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所以說......”劉嬋玥拉住餘落的手：“我是奇蹟，還是救贖？”
“是我的奇蹟，也是我的救贖。”
“這些話你為何現在才說給我聽？”
“我.....”餘落痛苦地垂下眼：“人只愛強者，我怕你會瞧不起我。”
“我若是瞧不起你，今日就不會站在這裡。”劉嬋玥繞到餘落的面前，莊重地正視著他。“我瞧不起的，是那個為了一己私慾而濫殺無辜，踏遍他人屍骨走上絕路，卻引以為傲的反道之人。當你不再如此，無論是強還是弱，我不在意。若跟我相處，你仍然需要戴著面具，那隻能證明我也是個庸俗至極的人。”
餘落一把將劉嬋玥攬入懷中，像是抓住了生命中的最後一絲延續。“我不想任何人再從我的身邊奪走你。”他的聲音變得幽深而堅決，像是醞釀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情緒。“我已經失去你太多次了，以後都不會再放開你。”
不知為何，劉嬋玥不合時宜地想起餘落置於冰棺中的那顆心臟，突然脊背起了一排雞皮疙瘩。“如果我喜歡上別人怎麼辦？”
“我會殺了他。”餘落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
“那我再喜歡其他人呢？”
餘落突然失控，放開劉嬋玥的同時雙手掰正她的雙肩，語調尖銳且慌張。“你為什麼這樣問？你是不是還想著別人？是不是？”
“沒有啊，我只是隨口一問。”
餘落神情驟然陰冷：“你不要試圖離開我，夜玄教處處是機關。我把你關起來，讓你此生此世只能見我一個人。”
剛剛稍有緩和的氣氛，被餘落的話激得瞬間冰涼。見她的笑容凝在臉上，他也發覺自己說錯了話，瞬間將她攬入懷中。“不，不是這樣的，你不喜歡這樣的我，你不喜歡......”
“我喜歡，我愛的就是你的赤誠，是你備受傷害但未經沾染的心。儘管這顆心會疼，會反抗，只因為它不懂人心，用錯了方式，但這並不是錯。餘落可以有良知，玉落也可以有脾氣，你的存在不是錯，起碼在我這裡不是，你無需畏懼。”
餘落的淚水滴落在劉嬋玥的發頂，代替了回答。
晚風來襲，燭火搖曳，搖散了他們的影子。他們細數彼此的回憶，走進彼此的內心，擁抱彼此恨未乾、愛正燃的靈魂。那向來不敢褻瀆的身體，是他們連結彼此的入口。
餘落溫柔地吻下來，彎月也嬌羞地躲到雲中。像是兩個殘破齒輪，各持銳角，在這江湖之中孑孑獨行，近乎自毀地放棄過、抵抗過、對人心失望過。互相看不順眼，卻磁性相吸，不慎湊到一起，竟然契合地轉了起來。
餘落原諒了劉嬋玥，劉嬋玥承認愛餘落。
二人事後，劉嬋玥叫系統扔到嘴裡一顆多胎藥。
再醒來時，餘落在劉嬋玥的枕側安睡。他離得她極其近，呼吸淺而平穩，臉上掛著淺笑，壓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不知在做什麼美夢。但只是一瞬間，便睜開眼，目色十足清澈。
劉嬋玥說道：“原來你醒了？”
“睡得好嗎？”餘落雙眼裡盛滿兩汪清泉，稍微蕩一蕩，就會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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