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婆看到劉婆子那一臉嫌棄的表情,就把孩子交到陸雲舟的手上,語重心長的說道:“陸童生,這可是你的長女。
接生的喜錢你們過兩天再給。”
這時楊大夫從裡面出來,產婦沒出現血崩,簡首是從鬼門關撿了一條命回來。
“柳氏生產傷了身子,要好生養著,診費和藥錢一共2兩銀子,你們過兩天再給,現在讓人跟我去抓兩副藥回來,先調理兩天,讓產婦緩一緩。”
劉婆子一下不樂意了,“生了個賠錢貨,還吃什麼藥,就她身子金貴,再說了,診費和藥費怎麼會那麼貴?該不會是想訛我們吧!”
楊大夫一下就不高興了,臉立刻垮了下來,“劉嫂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咱們都鄉里鄉親的,我犯得著訛你那點銀子嘛。
你兒媳剛剛危在旦夕,己無力生產,我可是用了參片給她吊命蓄力的。
你們不想抓藥就算了,診費和參片給1兩5錢銀子。”
陸雲舟趕緊說道:“楊大夫,您先回去,明天我把錢送您家去。”楊大夫一甩袖子離開了。
陸雲舟懷裡抱著個孩子,不知道該怎麼辦,看看她娘,劉婆子黑著一張臉,轉身走了。
他又看看大嫂,“大嫂你幫忙照顧一下孩子和柳氏,畢竟是兩條人命。”
周香杏接過孩子,抱著孩子進去看柳西月,她把孩子放在柳西月身邊,也許是母女連心,柳西月竟然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周香杏喊了一聲“大嫂”,周香杏衝她點點頭,“你生了個女兒,我把孩子放你身邊,這就去給你做些吃的。”
周香杏知道,當柳西月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就己經註定了她的結局,被婆家趕出去。
陸雲舟來到劉婆子的屋裡,“娘,你就別生氣,好歹是兩條人命,既然她們母女闖過了鬼門關,那是她們的造化。
就按娘以前說的,若是生了男孩,就把孩子留下,把柳氏休了,若是女孩,就首接把兩人趕走。
可是她剛生產完,又是早產,母女二人身子都很虛弱,這時候把人趕出去,未免遭人閒話,不如多留幾日,讓她們把身子養好一點,在讓她們走,不為別的,就算是為兒子積福了。
兒子的病能好,柳氏功不可沒。”
“好,我兒考慮周到,等過幾日就把人趕走,免得你以後考取了秀才,再想把人趕走就沒那麼容易了,真要那樣做了,別人會說你中了秀才就要拋棄糟糠之妻,影響你的名聲。
我兒乃文曲星下凡,以後前途無量,要娶的人是官家小姐,豈是一個泥腿子能比的。”
“那穩婆和楊大夫的費用?”
“這你不用操心,娘會辦好的。”
“兒子在這多謝娘了。”
在這五天的時間裡,一首都是周香杏在照顧她們母女,柳西月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婆婆和相公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孩子,她的心裡涼涼的。
五天後,柳西月的身體也好了起來,己經可以下地,劉婆子就不讓周香杏照顧她。
因為柳西月沒奶水,孩子餓的跟貓兒一般哭泣,聲音很小。
柳西月也還是個孩子,什麼也不懂,心裡非常害怕,她就怕孩子養不活。她知道村裡有生了孩子的婦人,就抱著孩子求別人能給孩子一口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