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陘關如今無兵把守，面對猛如野獸的王大山，張燕連大氣都不敢喘。
“山中條件簡陋，多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劉郡尉能夠見諒。”
畢竟張燕身份擺在那裡，黑山賊更是號稱百萬，如果真和他們幹起來，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劉毅淹死。
更何況太行山地勢險峻，張燕常年生活在這裡，就算劉毅再過狂妄，也得給他們留足面子。
“張首領言重了！我們借道前往幽州，本就多有叨擾，如今又徒增諸多麻煩，理應向張首領請罪。”
為了防止張燕借題發揮，劉毅急忙轉移話題道：“聽聞張首領有意接受朝廷招安，不知此傳言是否屬實？”
張燕性格倒也是豪爽，首接反駁道：“並非是接受朝廷招安，只是想在朝中要一個身份。”
劉毅翻了個白眼，“這特麼不就是一回事嗎？”
似乎看出劉毅想法，張燕解釋道：“說了也不怕劉郡尉笑話！
此處大小山寨數以百計，他們雖奉我為百寨之主，但真實權力卻是微乎其微。
各山寨首領心懷鬼胎，私自拉幫結派，透過吞噬小山寨壯大自己。
若非兄長張牛角積攢的家底，豈有我張燕如今的地位？
兄長繼承天公將軍遺志，事事都在為貧苦百姓著想。
黑山寨雖然人口最多，但大多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民，相比其他山寨負擔更重。
他們大多都是農戶出身，山中無田可種，不就白瞎了這身本領。
這麼多嘴等著吃飯，短時間內還能靠劫掠生存，可時間久了又該如何是好？
並非接受朝廷招安，只是山中生活太苦了，我們想要一個安身之所，一個能讓我們種田的地方。
如果朝廷能夠答應，我們可以不要那些虛名，也可以解甲歸田，甘願做不問世事的農戶。”
劉毅在張燕眼中能看到嚮往，更看到了幸福的希望，可僅停留了片刻，便徹底被怨恨所掩蓋。
“哼！如今朝堂奸臣當道，他們心中只有權和利，根本不顧老百姓的死活。
恐怕招安時花言巧語，事後便對我們趕盡殺絕，這樣的朝廷無誠心可言。
反正都是個死，還不如……”
突然意識到劉毅的身份，張燕趕緊收回心中不滿，眼神中更摻雜著些許不安。
劉毅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旋即開口道：“張首領不必緊張！
我劉毅雖是朝廷命官，但和你們一樣也是貧苦出身。
我曾流浪數載，做過打家劫舍之事，為了活命吃草根樹皮，甚至還吃過屍……
我們的目的一樣，都是為了能夠活下去，只是選擇的道路不同罷了。
在這個吃人的時代，要想活下去，我們不能相信任何人，只能相信自己手中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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