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婦人抱著孩子，站在人群中，孩子好奇地東張西望，不知道大人們為什麼流淚。
各行各業的人都來了，把城門口擠得水洩不通。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號召，他們自發地來了。
因為劉毅要走了，他要去涼州打仗了。
在涿縣僅住了月餘的男人，解決了他們的溫飽、免過賦稅、修過水渠、建過學堂。
這個從不擺架子、見誰都笑著打招呼、遇到老人還會攙扶過馬路。
這次他要走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百姓們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看著城門口，等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人群中，不知是誰低低說了一句：“良鄉侯是好官，我們不捨得他走。”
沒有人接話，但眼淚都忍不住的流下。
忽然，城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良鄉侯來了！”
百姓們紛紛踮起腳尖，朝城門裡望去。
劉毅看到黑壓壓的百姓，不由得一怔。
他勒住韁繩，張揚穿著涿郡太守官袍，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當著眾人的面，張揚竟噗通跪伏在地，沒有任何言語，只有心中對劉毅的敬意。
“稚叔，這……臥槽！快去救稚叔。”
人太多了！後排人也想再看劉毅一眼，根本就不知道張揚還跪在地上。
僅數個呼吸間，張揚便徹底消失在人群中。
“鄉親們快退後！”
劉毅急得是首拍大腿，要是把張揚踩死了，這上哪裡說理去？
“主上，我沒事。”
看著鼻青臉腫的張揚，從人群中掙扎出來，劉毅沉默了。
更應該說，不知如何去安慰張揚。
“稚叔？”
“主上一路走好！”對這話，劉毅總感覺有些彆扭。
張揚根本無法靠近劉毅，只能對空喊道：“主上放心！揚定為您看好涿郡，定為您看看劉家，定為您看……臥槽，誰特麼踩我腳了？”
張揚的身影又沒了，就連聲音也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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