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經近半月的跋涉，終於踏入涼州。
一路向西，地勢漸高，天也愈發遼闊。
黃土漫漫，遠處的山光禿禿的。
風從西邊刮來，打在臉上生疼。
王大山騎在馬背上，眯著眼打量西周，嘟囔道：“好荒涼的地方，連棵樹都少見。”
戲志才裹著一件厚袍子，騎在瘦馬上，被顛得臉色發白，有氣無力。
身體果然還是不行。
沮授滿臉惆悵，“土地荒蕪，百姓都吃什麼？”
“吃人。”賈詡面無表情，對自己老家他再清楚不過。
劉毅看著賈詡默不作聲，也不知在想什麼。
“兄長！”劉毅忽然開口，“您當年在涼州待過，這裡的仗，到底該怎麼打？”
賈詡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主上問的是兵，還是人？”
劉毅轉頭看了他一眼：“都問。”
賈詡望著遠方，聲音低沉道：“涼州的兵，不難打。
叛軍看起來聲勢浩大，實則各懷鬼胎。
韓遂、馬騰、王國，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聚在一起，是因為朝廷壓迫太大。
一旦朝廷露出破綻，他們第一個要對付的不是朝廷，是彼此。”
劉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涼州的人，”賈詡頓了頓，“比涼州的兵難對付得多。”
他沒有點名，但劉毅知道他說的是誰。
是董卓。
趙雲騎著一匹白馬，從前方飛馬而來。
“主上，前方有朝廷的斥候！”
劉毅抬手，大軍緩緩停下。
遠處，一隊騎兵正朝這邊奔來，約百餘人。
清一色的西涼高頭大馬，騎士身披皮甲，腰懸彎刀，透著一股剽悍之氣。
帶隊的是西十來歲的將領，滿臉絡腮鬍，膀大腰圓，眼神兇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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