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叱調養了半個多月，恢復的完全超出華佗的預料。
他的右眼徹底沒了，眼眶凹陷下去，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
華佗給他配了個黑色眼罩，用細皮繩系在頭上。
看起來像夏侯惇……
戴上眼罩的奕叱，看起來比從前更兇悍了，像一頭獨眼的草原狼。
奕叱對著銅鏡，咧嘴笑道：“華神醫，這眼罩戴起來還挺威風的。”
華佗正在整理藥箱，頭也不抬地說：“傷口己經癒合了，以後不需要換藥。
但切記，不可飲酒過量，不可熬夜，不可……”
“還不可什麼？”奕叱轉過身來。
華佗抬起頭，看著他認真地說：“不可再受重傷。
你的身體底子雖好，但右眼的傷己經傷了元氣。
如果再受重傷，在下也無能為力。”
奕叱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華神醫放心，末將會注意的。”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戰場上刀槍無眼，誰能保證不受傷？
但他不想讓華佗擔心，更不想讓劉毅擔心。
從醫帳出來，奕叱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陽光刺眼，他用左手遮住額頭，眯著左眼看了看天。天空很藍，萬里無雲，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
“奕叱！”王大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奕叱轉過頭，看到王大山、關羽、張飛、呼廚泉……
七殺營的兄弟，都在笑眯眯地看著他。
張飛手裡提著一罈酒，呼廚泉手裡端著幾隻碗。
“你們這是？”奕叱愣住了。
“給你慶祝啊！”王大山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奕叱肩膀上，“你躺了快一個月了，弟兄們都想死你了！”
張飛把酒罈往地上一放，酒香西溢：“來來來，喝一碗！
華神醫說不讓多喝，那就一人一碗，不許多喝！”
奕叱笑著接過酒碗，與眾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像一團火從喉嚨燒到胃裡。
他很久沒有喝酒了，這一碗，喝出了從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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