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大步走出房間，腳步急促。
賈詡跟在後面，看著劉毅的背影，心中暗暗嘆氣。
劉毅平時再沉穩，此刻也藏不住對部下的感情，太深了。
劉毅翻身上馬，一抖韁繩，策馬向城門奔去。
他的騎術很好，平時騎馬從不會出錯，但今天，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個人都不對勁。
馬剛跑出幾步，路過一個轉角，迎面來了一隊巡邏計程車兵。
劉毅猛地一勒韁繩，戰馬前蹄揚起，他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主上！”侍衛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下馬去扶。
劉毅推開侍衛，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翻身上馬繼續跑。
跑出不遠，又差點撞上一輛糧車。
這一次他勒得太急，戰馬嘶鳴著後退，他又從馬上滑了下來，摔了個西腳朝天。
“主上！您受傷了！”侍衛要上來扶他。
“滾開！”劉毅爬起來，翻身上馬，咬著牙繼續跑。
他的手掌磨破了，膝蓋磕破了，額頭也蹭掉了一塊皮，但他不覺得疼。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他要看到奕叱。
賈詡在後面看著，眼眶有些發紅。
他認識劉毅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他對敵人狠，對自己人比誰都真。
終於，王大山抱著奕叱衝進了雁門關。
城門內，劉毅己經等在那裡了。
他的臉上有土，膝蓋上有血，手掌磨破了皮，整個人狼狽不堪。
但他顧不上這些，大步走到王大山面前，低頭看著奕叱。
奕叱躺在王大山的懷裡，右眼凹陷全是血，暗紅色的血己經幹了，結成一層硬殼。
他的左眼緊閉著，面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出血，整個人瘦了一圈。
最讓劉毅心碎的是奕叱的呼吸，只出不進，像是每一次呼氣都在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奕叱……”劉毅的聲音在發抖，伸出手想摸奕叱的臉，手懸在半空中，卻不敢落下。
“兄長，我……”王大山的聲音沙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俺沒保護好他。”
劉毅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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