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睡夢中也在嘶吼，雙手攥著被角，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在跟什麼人搏鬥。
王大山幾次想去叫醒他，都被賈詡攔住了。
“讓昭德再睡會，他太累了！”賈詡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王大山紅著眼睛，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他恨自己，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奕叱，恨自己讓兄長操碎了心。
“都散了吧。”賈詡開啟房門，聲音沙啞。
可根本沒人肯離開，他們必須親眼看見劉毅醒來才放心。
賈詡嘆了口氣，沒有再勸。
他知道，這些人跟劉毅的感情，不是他一句話就能拆散的。
迷當遠遠站在院門外，根本不敢靠近。
他看著那些武將個個面色凝重、殺氣騰騰的樣子，心中一陣陣發寒。
如果劉毅真的出了什麼事，這些人會不會把整個雁門關掀翻？
他不敢想，也不願意想。
他現在只希望劉毅能快點醒過來，否則他的投靠之禮，可能就要變成奔喪了。
日頭偏西，劉毅的眼皮動了一下。
“兄長！兄長醒了！”王大山第一個發現，聲音都在發顫。
賈詡湊過去，低聲喚道：“昭德，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劉毅的眼睛緩緩睜開，他用力眨了眨，終於看清了賈詡和王大山的臉。
兩張臉滿是疲憊和擔憂，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兄長……大山……”劉毅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這……這是在這兒？”
王大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兄長，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俺就……”
劉毅摸著王大山的頭，然後笑道：“我們家大山怎麼了？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傳出去讓人笑話。”
王大山哭著笑著，抹了一把臉：“俺不哭了，俺不哭了！”
劉毅搖了搖頭，撐著坐起來。
賈詡連忙扶住他，在他身後墊了個枕頭。
“奕叱怎麼樣了？”
賈詡搖了搖頭，嘆氣道：“還沒醒！”
王大山猛地站起身，罵咧咧道：“肯定是那個華佗沒好好給治，俺這就把那個狗東西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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