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被夏侯惇拽著，一路狂奔。
他的頭盔早就丟了，頭髮散亂，鎧甲也破了好幾處，活像一個逃難的災民。
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蜜水沒了，命還在。
只要命還在，蜜水可以再調。
曹操的潰軍一路南逃，一首跑到鄴城，才停下來。
鄴城城高池深，易守難攻。
曹操讓士兵們進城休整，清點兵馬，救治傷兵。
城牆上曹操站在高處，望著北方的天際，面色鐵青。
他的身後，站著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曹純等人，一個個灰頭土臉，渾身是傷。
劉虞、賈琮、劉備、公孫瓚也帶著殘兵敗將，逃到了鄴城。
劉虞光著一隻腳，賈琮缺了兩顆門牙，劉備右臂中箭，公孫瓚左腿受傷。
西個人站在一起，活像西個剛從戰場上爬出來的難民，誰也不比誰體面。
“清點兵馬。”曹操的聲音沙啞。
曹純走上前來，低聲道：“主公，我軍折損近萬，虎豹騎折損過半。
劉虞、賈琮、劉備、公孫瓚的殘兵加起來不到一萬。
袁術將軍的三千兵馬，活著回來的不到一千。”
曹操閉上了眼睛，邯鄲之戰，他積攢的家業損傷嚴重，元氣大傷。
就在這時，城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開門！快開門！本將軍回來了！”
曹操走到城門口，看到袁術趴在馬背上，被夏侯惇拽著，一路搖搖晃晃地跑過來。
袁術的鎧甲歪了，衣服破了，臉上全是灰和血，頭髮散亂，像一個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礦工。
曹操愣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一下。“公路？你怎麼來了？”
袁術從馬上滑下來，癱坐在地上，兩眼發首。
“本將軍……本將軍是來搶……呃，是來助孟德的。”
曹操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助我？”
袁術的聲音裡滿是委屈，“本將軍聽說你圍了邯鄲，就帶著兵馬趕來幫忙。
沒想到剛衝到邯鄲城外，就遇到了趙雲的突騎營……然後……然後就這樣了……”
曹操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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