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的貶職，不是懲罰，是掩護。
他消失了，不是逃跑，是秘密回京了。
而劉毅……曹操的瞳孔猛地一縮，劉毅之所以敢讓自己的部將稱王，之所以敢在幷州招兵買馬，之所以敢和朝廷對抗，不是因為他傻，是因為他看明白了。
他看明白了劉宏的用意，看明白了劉宏是在利用他當誘餌，利用他牽制何進的兵力，利用他調走何進的羽翼。
他和劉毅都是劉宏棋局中的棋子，但劉毅早就看明白了這盤棋。
而他曹操，首到現在才看明白，這就是差距。
曹操仰頭喝乾了杯中的酒，酒液入喉，辛辣刺鼻，燒得他胃裡翻湧。
但他腦子異常清醒。他想明白了。
劉毅之所以在涼州打得那麼兇，是因為他知道朝廷不會真的全力圍剿他。
朝廷的二十萬大軍，看起來聲勢浩大，但各懷鬼胎，誰也不肯真打。
因為劉宏根本就沒想真打，他只想拖住他們，拖到洛陽的事辦完。
等何進死了，等新帝登基，等朝局穩定了，劉毅這顆棋子就沒用了。
但劉毅會坐以待斃嗎？他不會，他早就看明白了這一切，所以他在為自己鋪後路。
等洛陽的事辦完了，等劉宏死了，等天下大亂了，他就是一方諸侯，誰也動不了他。
曹操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夜風吹進來，吹散了一室的酒氣。
他望著窗外的夜色，眼中滿是複雜。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劉毅時的樣子，那個年輕人在幽州，面對他的試探，不卑不亢，進退有度。
他以為劉毅不過是一個靠著運氣上位的宗室子弟，現在他才明白，劉毅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是腦子。
袁術還在大堂中吹牛，賈琮還在奉承，劉虞還在笑。
他們都不知道，洛陽的天，馬上就要變了。
曹操轉過身，看著還在喝酒吹牛的眾人，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這些人，還在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
他們不知道，他們只是棋子。
而劉毅，己經準備做棋手了。
劉備也站了起來，走到曹操身邊，低聲道：“曹將軍，您的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曹操搖了搖頭：“沒事，只是喝多了。”
劉備看著曹操，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曹將軍，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曹操看了劉備一眼，欲言又止，“玄德，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麼會被調到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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