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關外，寒風凜冽。
董卓在這裡，待了整整半個月。
百姓像一群被遺棄的羔羊，露宿在荒野中，沒有帳篷，沒有柴火，沒有食物，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哭聲、咳嗽聲、呻吟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聽得人心頭髮顫。
董卓坐在他那頂快要散架的帳篷裡，面前擺著半碗冷粥，己經涼透了。
他沒有喝，只是呆呆地看著，眼中滿是灰敗。
他的頭髮亂了，鬍子長了，鎧甲上也沾滿了塵土。
整個人像一個落魄的老兵，再沒有當初入洛陽時的威風。
他計程車兵們餓著肚子，士氣低落，己經有人開始逃跑。
他的將領們面色灰敗，整日唉聲嘆氣。
他身邊只剩下胡軫、樊稠、張繡、李肅等寥寥數人，連個商量的人都快沒有了。
“相國，曹操那邊還沒訊息嗎？”樊稠的聲音沙啞，嘴唇乾裂出血。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絕望，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己經快要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董卓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曹操答應過他，會來迎接天子。
但半個月過去了，曹操的兵馬連影子都沒出現。
他不知道曹操是不是在耍他，是不是在等什麼。
他只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不用關東聯軍來打，光百萬百姓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相國，李肅求見。”
董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讓他進來。”
李肅走進帳中，面色凝重。
他的鎧甲上也沾滿了塵土，臉上滿是疲憊，但眼神還算清醒。
“相國，曹操那邊還沒有訊息，但我們不能等了。
百姓己經開始躁動，昨天又有幾百人逃跑，被亂兵砍殺了。
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出大亂子。”
董卓沉默了很久，緩緩道：“那你說怎麼辦？”
李肅咬了咬牙：“相國，末將有一計，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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