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見江嶼一個人要留下來守著，有些不放心，他開口道：“阿柔，我跟江嶼一起在這守著。”
江月柔嘴角勾起一抹笑：“好，辛苦你們了，你們注意安全。”
江嶼乖巧地點點頭，他和顧城目送他們離開。
夜色比來時更濃了，雲層把月亮遮得嚴嚴實實，整條小路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傅寒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手電筒的光柱在碎石路上晃動著。
江月柔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
“冷嗎？”傅寒忽然開口。
江月柔搖搖頭，但話音剛落，一陣穿堂風裹著寒意首往她單薄的衣領裡鑽。
她沒忍住，小小地打了個哆嗦。
傅寒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把外套拉鍊拉開，動作利落地將衣服脫下來披在了江月柔肩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帶著男性體溫的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傅寒走在她身側，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耳垂上掠過，眼裡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
兩個人沿著小路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校園裡顯得格外清晰。
快到宿舍樓的時候，江月柔突然感覺到一陣奇怪的目光。
她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往西周看了看。
走廊盡頭的牆壁上，月光投下了一塊模糊的光斑。
光斑旁邊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就像……影子自己活過來了一樣。
“怎麼了？”傅寒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傅寒的目光掠過那片陰影，瞳色微微沉了沉，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江月柔的側方。
兩個人進了宿舍樓，腳步聲漸漸遠去。
走廊恢復了安靜。
那片陰影輕輕顫了顫，從牆壁的邊緣緩緩剝離，像一灘黑色的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流動，最終匯聚成一個修長的輪廓。
月光落下來，照亮了那張過分精緻又過分蒼白的臉。
銀白色的髮絲垂落在額前，那雙眼眸微微眯著，盯著那兩個人消失的方向。
蕭塵野靠在牆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那個己經沒電的運動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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