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寧玉緩緩俯身，額頭輕輕抵著顧曉夢的額頭，溫熱的氣息交織纏繞，似在溫柔安撫著女孩眼底的惶恐與不可置信，也似在確認彼此真實的存在。
顧曉夢的眼淚又忍不住滾落，砸在李寧玉的旗袍下襬，暈開淺淺的溼痕，可她嘴角卻用力彎起，伸手緊緊環住她的腰，將臉深深貼在她柔軟的膝頭，像漂泊許久的船，終於尋到了最安穩的歸處，連呼吸都變得踏實。
李寧玉垂眸望著她，手掌輕輕撫過她柔軟的發頂。暖黃的燈光漫過兩人周身，將彼此的影子拉得綿長，緊緊依偎著，再也沒有一絲縫隙。
窗外的晚風漸柔，悄悄捲起窗簾一角，攜著夜的靜謐與清潤，輕輕漫進房間。
屋內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只剩平穩的呼吸聲相互交織，衣襟上的紅梅似也被暖光浸得愈發鮮活，灼灼映著兩人眼底濃得化不開的繾綣與珍視。
顧曉夢緊攥著李寧玉的手，指尖用力相扣，掌心緊緊相貼，貪婪地汲取著對方掌心的溫度與脈搏的跳動——可這份真實，她總覺得還不夠，遠遠不夠。
彷彿看穿了她心底的不安，李寧玉什麼也沒說，只用行動讓她安心。她緩緩抬起手，輕觸女孩的頸後，帶著微涼卻滿是溫柔的唇，輕輕覆上顧曉夢的唇。
氣息淺淺交纏，清冽的香如薄霧般漫入鼻間，淡得幾乎要融進呼吸裡。顧曉夢的手輕搭在李寧玉開叉旗袍的腿側，一絲灼熱循著掌心悄然漫開，慢得像春日融雪，輕輕裹住心神，將最後殘存的理智，悄悄暈成了虛無。
顧曉夢指尖微收，終是憑著心底的貪戀反客為主，緩緩起身，輕輕牽著李寧玉的手往沙發旁帶，而後順勢覆身相貼，沒有半分急切，只俯身，一寸寸、一點點湊近那份讓她心安的溫柔。
唇齒相觸的觸感淡而真切，似月光落吻，漸濃卻不灼人。身上的紅色禮服順著肩頭悄然滑落，雪白的脊背緩緩袒露，肌膚上暈開一層極淺的紅，恰似初綻桃花沾了晨露，藏著幾分靜謐的嬌美。
“玉姐……”顧曉夢的聲音裹著化不開的繾綣柔意，將臉深深埋進李寧玉的肩頭，溫熱的唇貪婪地吻過她頸間每一寸細膩肌膚，連呼吸都染著依賴的暖意。
她指尖輕挑衣襟盤扣，一枚，兩枚……冷玉般瑩潤的鎖骨便緩緩露了出來，在暖光裡泛著柔潤光澤，惹得顧曉夢愈發貪戀，灼熱的呼吸輕輕拂過那片微涼的肌膚。
唇瓣落下的瞬間，李寧玉肩頭微顫，原本抵在顧曉夢腰側的手緩緩鬆了力，轉而輕輕撫過她的後背，指尖細細摩挲，動作溫柔得彷彿怕驚擾了懷中失了分寸的人。
顧曉夢的吻裹著灼熱溫度，從鎖骨一路向上，掠過清晰的下頜線，又重重落回唇間，輾轉糾纏間，彼此的呼吸都纏成了綿密的暖。
她指尖順著李寧玉的鎖骨緩緩下滑，掠過細膩如瓷的肌膚，輕輕勾住旗袍裡襯，動作雖帶著幾分生澀笨拙，可觸到那片微涼時，終究是下意識放輕了力道。
暖黃燈光輕輕漫過兩人交疊的身影，將顧曉夢散落的髮絲、李寧玉溫柔的眉眼，都淺淺鍍上一層柔光。
李寧玉微微仰頭，頸間拉出一道清雋優美的弧線，清冽的冷香混著溫熱的氣息，盡數縈繞在顧曉夢鼻尖，讓她愈發沉溺其中。
“曉夢……”李寧玉的聲音染了幾分溼軟水霧，輕喚一聲，氣音細細撩過耳畔，瞬間讓顧曉夢眼底的情愫翻湧得愈發濃烈。
“玉姐，若這是一場夢，你願同我一起沉淪嗎？”顧曉夢掌心緊覆在李寧玉腰間，眼底滿是虔誠。
李寧玉指尖輕拂過女孩嬌柔的眉眼，掌心緩緩貼上顧曉夢的心口，感受著那隻為她跳動的鮮活心跳，輕聲應道：“餘生，我只做顧曉夢一個人的妻子。”
無聲的淚從顧曉夢眼角滑落，她終於等到了期盼己久的答案。所有的執念與等待，都在這一刻的相擁裡，盡數圓滿。
重疊的心跳，靈魂的悸動，伴著二人毫無阻隔的坦誠與相擁，在寂靜的夜裡，釀成一場無人驚擾的繾綣溫柔。
哪怕繾綣過後，顧曉夢也毫無半分睡意，只將李寧玉緊緊擁在懷中，輕輕地把頭抵在她心口，靜靜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李寧玉眼底雖凝著初經情事的倦意，卻也陪她熬著未眠。她怎會不懂女孩眼底的鮮活與依賴，唯有這樣真切的顧曉夢，才能撫平她心頭那永遠都說不完的虧欠。
自從半年前從沉睡中甦醒，她便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康復訓練裡。主治醫生曾說，以她當時的狀況，想要恢復如常至少需要一年光景，可她偏不，更不願讓她的曉夢再受半分等待的煎熬。
所以哪怕後來，她選擇了近乎高強度的康復訓練，也始終沒有因身體承受的巨大壓力，有過一絲一毫的鬆懈。
“玉姐。”顧曉夢輕聲喚著，聲音軟得像團棉花。
李寧玉立刻溫溫柔柔應了，尾音裡還帶著幾分剛褪去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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