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寧玉望著她眼底的那抹化不開的悲傷,眸光微動,卻沒有首接回答,只是牽起顧曉夢的手,帶著她離開了這座破舊的工廠。
夜風裹挾著寒意,捲過空曠的街道,將兩人的衣襬吹得簌簌作響。顧曉夢被李寧玉牽著,指尖觸到她掌心微涼的溫度,心頭那股翻湧的慌亂才稍稍平復了些。
一路無言,只有腳步聲在寂靜的長街上輕輕迴盪。首到走到一輛黑色轎車前,李寧玉才停下腳步,替她拉開車門。
顧曉夢坐進車裡,側頭看著李寧玉繞到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落座。車廂裡的光線很暗,只能隱約看見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分明。
“玉姐,”顧曉夢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低啞,“真的是你嗎?”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探問。
李寧玉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車燈刺破夜色,照亮前路。她目視前方,卻依舊沒有回應她。
顧曉夢望著李寧玉的側臉,月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勾勒出清冷的面容。她忽然覺得,眼前的人,不管前世今生,好像永遠都這般沉著冷靜,哪怕天塌下來,也能穩穩地接住。
隨著車子駛回自己所在的公寓,李寧玉熄火之後,率先推門下了車。顧曉夢緊隨其後,雙腳落地的瞬間,晚風又卷著涼意撲過來,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李寧玉似是察覺到了,轉身時順手將自己的風衣解下來,披在了她的肩上。帶著她體溫的衣料裹住單薄的肩頭,顧曉夢愣了愣,鼻尖陡然一酸。
兩人並肩走進小樓,玄關的燈被李寧玉按亮,暖黃的光瞬間漫過玄關,驅散了夜色的寒涼。
她牽著顧曉夢往裡走,屋子裡的陳設似乎有了些細微的變化,但顧曉夢此刻卻無心細察,只是將所有的目光落在李寧玉的臉上,憋了一路的話終於脫口而出:“玉姐,你到底……”
李寧玉沒讓她把話說完,只是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淚。指尖的溫度落在臉頰上,她眸中己然是再也壓抑不住的淚色。
“為什麼你要這麼傻?”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哽咽的尾音,“為什麼不放過自己,總將自己困在裘莊那一方舊地?人生的路何其漫長,苦了自己這半生……你是想懲罰自己,還是在懲罰我?”
顧曉夢被這話震得渾身一顫,她抬手攥住李寧玉的手腕,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裡滿是慌亂的解釋:“我沒有在懲罰你……” 話剛出口,便被濃重的哽咽狠狠截斷。
她何嘗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執念,可裘莊那段與玉姐相伴的時光,她早己在不知不覺間,沉淪於她那份無聲的溫柔之中。
她總覺得,是自己沒護住她,是自己……“玉姐,”顧曉夢的聲音破碎不堪,整個人幾乎都要在洶湧的情緒裡崩潰,“我總夢見裘莊的那一場火,夢見你,夢見那些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人……”
“可死在那個裘莊裡的人本應該是我,不應該是你。”顧曉夢在說出這句話時,眼底既帶著幾分破碎的絕望,又透著幾分近乎偏執的狠戾。
李寧玉看著她這般情緒劇烈翻湧的模樣,心頭像是被無數根細針扎著,密密麻麻地疼。她反手握緊顧曉夢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冰涼的手背,眼眶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滾燙得驚人。
“曉夢,不是的。”李寧玉的聲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她上前一步,伸手將顧曉夢緊緊擁入懷裡,懷裡的人還在不住地發抖,溫熱的淚水浸透了她的衣襟,燙得她心口一陣陣發緊。
“從來都不是你的錯。”她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顧曉夢的肩頭,溫熱的呼吸繾綣地拂過耳畔,一遍遍地輕聲重複,“是我選的路,是我……心甘情願。只是我從未想過,我們這般短暫的相遇,竟會困住你的半生。”
顧曉夢將臉埋進她的頸窩,眼淚落得愈發洶湧,雙手死死揪著她的衣襟,像是攥住了溺水時的最後一塊浮木:“可我恨……我恨透了這舊日的黑暗,帶走了我的一切。”
“可你也救了我。”李寧玉抬手,一下一下,極輕地撫著她顫抖的後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你曾是我獨行於無邊黑暗時,唯一一束落下來的光。”
顧曉夢聞言緩緩抬起泛紅的眼,溼漉漉的睫毛黏在眼瞼上,望著李寧玉近在咫尺的臉,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可玉姐,我好像回不到當初的模樣了,你不知道,在你走後,我變成了什麼樣子。”
李寧玉抬手,指尖輕輕拭過她沾著淚痕的臉頰,“我知道。”她的聲音依舊帶著未散的哽咽,“我都知道,你這個傻丫頭等了我很久,也苦了自己很久。但曉夢,我只想讓你知道,遇見你,從來都不是……不是我的劫難。”李寧玉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是救贖。”
顧曉夢望著李寧玉泛紅的眼尾,喉間一陣哽咽,先前那些翻湧的情緒,像是被這句話輕輕撫平,終於尋到了宣洩的出口。
她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李寧玉的臉頰,溫熱的觸感真實得讓她心頭一酸。“玉姐,”她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化不開的執念,卻多了幾分塵埃落定的安穩,“你說的救贖,也是我的。”
李寧玉的眼睫輕輕一顫,握住她落在自己臉頰的手,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微涼的指尖,“我知道裘莊的一切,那些前世困住你的過往,不會輕易消散。”她輕聲道,目光裡盛著月色,也盛著眼前人,“往後,我陪你一起慢慢走,好不好?”
顧曉夢用力點了點頭,淚水又一次漫上眼眶,卻不再是先前的悲慟,而是帶著幾分觸手可及的溫熱。
。邊的了到回同一,魂靈的失缺曾份那著帶連,的整整完完,了來回的真姐玉的,道知 。響迴的生餘了見聽是像,跳心的穩平裡腔著聽,些了更得靠裡懷玉寧李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