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員疑惑,“啊?”
少年撫著小貓的手一頓。
夏蓁微笑,“我們都是社會主義接班人。”
收費員樂了,“小姑娘說話真是幽默風趣。”
好像就隨著她這麼一句話,空氣裡尷尬的氣氛便全化解了。
少年微僵的手放鬆下來,他始終低垂著眉眼,靜靜地看著懷裡的小貓,絲毫看不出他的情緒變化。
出了寵物醫院,夜風也更冷了一些。
司機趙叔看了眼夏蓁的神色,又主動說道:“我們送你回去吧,你家住哪兒?”
“不用。”少年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謝謝你們,但我可以自已搭車回去。”
趙叔還想說什麼,夏蓁卻開了口,“那好吧,你自已回家注意安全。”
少年微微點頭,又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他走之前,夏蓁把那條蓋著小貓的毯子送給了他。
深夜,孤月高懸,夜風帶來的冷吹散了旅人的睡意。
少年用雙手推著破舊的輪椅,循著路燈那微弱的光芒傳來的方向,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往前,也偶爾有夜跑的人停了下來,關切的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忙,但他都拒絕了。
他這一路都很艱難,雙手也被磨得發疼,但他懷裡的小貓卻被保護的很好,始終都睡得很安詳。
一段尋常人走不過需要二十分鐘的路程,他硬生生的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一個小區門口。
等少年進了小區後,馬路邊慢慢的開來了一輛車。
趙叔一邊感慨於那年紀輕輕的男生毅力不凡,一邊好奇地問:“小姐怎麼知道他會走回家?”
夏蓁撕開了不久前在小賣店裡買的巧克力包裝袋,她咬了一口,慢悠悠的說道:“我看到他把身上的錢用完了。”
趙叔搖搖頭,“這孩子自尊心真強……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麼想的,他行動不便,身上又沒有多少錢,怎麼就讓他一個人跑出來了?”
一般而言,面對這種特殊的孩子,肯定是會有家長一直盯著的。
但那也是別人的家事,外人也管不著。
趙叔笑道:“小姐平時不喜歡多管閒事的,今天怎麼對這個年輕人這麼有耐心了?”
“我對他一見鍾情了。”
趙叔笑容一頓,連忙問道:“小姐在宴會上是不是受欺負了?”
否則怎麼可能開這種玩笑!
夏蓁沒有回答,而是咬了一口甜甜的巧克力,嘆息出來的卻滿是憂傷,“趙叔叔,帶我去河邊轉轉吧。”
一棟居民樓內,坐著輪椅的少年默默地看著窗外,當那輛車子開走沒了影子,他低下頭來,目光沉默的落在了蓋在小貓身上的小毯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