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沒有任何反應。
陸詞憧憬的說道:“我們與他那樣的人,可真是兩個世界的人,只需要一句話,一個眼神,所有人都恨不得跑上去奉承他,就像是帝王一般,可是……”
陸詞的神色暗了暗,“他分明和我們年紀差不多,我們普通人需要靠著努力刷題,才能往上走,但他那樣的人,即使每天吃喝玩樂,哪怕是不參加考試,不進學校學習,他們的出路也遠比我們好上千萬倍,除了出身以外,我想不通他們那樣的人,究竟還有什麼地方能勝過我們?”
陸詞一直都期盼著能夠接近那個圈子裡的人,當真的接近了後,他的心態反而更加不平衡了,也就有了更多的渴望。
但是他的這些雄心壯志,那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又怎麼會懂呢?
“令人意外的是,宋珩居然還提起了你的名字。”
陸謹終於抬眸看向了站在門口的人。
陸詞微笑,“被那樣的大人物記住了名字,你是不是覺得很驚喜?不過讓你失望了,人家會知道你的名字,純粹是因為我而已。”
那個時候,當宋珩提起了陸謹的名字,陸詞也覺得詫異,但宋珩很快就漫不經心的解釋了幾句,那是因為不久前的區內學校籃球比賽裡,一中拿了第一,當時陸詞表現出色,觀眾裡有人提了一句他還有個殘疾人哥哥,一個叫做陸謹的怪胎。
宋珩記憶力很好,就聽了那麼一句便記住了。
“你的身體已經這樣了,爸爸就算到死也只是在給別人打工,媽媽工作這麼多年了,連個護士長也沒混上,你明白的吧,這個家只有我能出人頭地了。”
陸詞慢慢的走近,他伸出手搭在了陸謹的肩膀上,這在以前是他絕不可能做的事情,因為他打從心底裡覺得這個人髒。
正如陸輝明經常說的那個詞一樣——晦氣。
陸謹靜靜地看著他,“你想讓我做什麼?”
陸詞滿意的笑了,“你和那個富家小姐不是同桌嗎?要打聽她的事情應該很簡單,她喜歡做什麼,喜歡吃什麼,喜歡看什麼……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她的家庭背景到底值不值得我花那麼多心思。”
陸謹不發一語。
陸詞笑的和氣,“你總不會以為她喜歡你這樣的人吧?不說其他,就說外貌……你也配不上她,不是嗎?”
陸謹輕輕的眨了一下眼,“你說得對,我配不上她。”
“所以啊,比起讓其他人傍上了她這個富家千金,你還不如幫我,好歹我們是一家人,我有出息了,你當然也能跟著混到好處。”陸詞拍了拍陸謹的肩膀,“哥哥,我希望這件事你能盡心一點。”
“我需要一點時間。”
陸詞一笑,“那是當然,不過要越快越好,我可不想那麼美味的一塊蛋糕,就被別人捷足先登的品嚐了。”
他臉上的神情是勝券在握,事實上,他單是憑著出眾的外在條件博得了不少女生的好感。
陸詞說:“等我拿下了她,我會好好謝謝你的。”
他的話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自然也沒有人在乎。
陸謹垂眸,輕聲回答,“我知道了。”
陸詞只覺得這件事已經成了一大半了,已經期盼著勝利果實的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少年眉目低垂時,眼底裡掠過的那一絲詭譎的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