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兒子……那當然無所謂,反正兒子不會吃虧。
這大概就是很多人會有的一種心理。
也就是在夏蓁說出那句話的瞬間,陸謹站到了夏蓁身前。
少年還猶如是一隻雛鷹,然而在面對那可以噴火的巨龍時,卻是敢於張開那羽毛都沒長齊的翅膀,護著身後的人。
陸謹說:“夏叔叔,是我向蓁蓁提出的交往請求,我喜歡她。”
夏蓁往前走了一步,“不是這樣……”
下一秒她就被少年又拉在了身後。
夏嶼覺得可笑,“你居然敢大言不慚的說你喜歡我女兒,陸謹,你是什麼樣子你不清楚嗎?你覺得你配得上我女兒嗎?”
其實夏嶼並不是一個會說好話的人,但是該有的涵養還是有,用先天的殘缺去攻擊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這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一般而言,作為被攻擊的孩子的父親,在聽到這種話時,是應該生氣的。
可是陸祈不是一般人,夏嶼說了那句話後,他還真的認真的打量了陸謹與夏蓁兩眼,然後感嘆著說:“是配不上。”
夏蓁明亮又耀眼,而陸謹除了那白髮,就顯得黯淡無光了。
陸祈沒生氣,生氣的人是夏蓁。
她甩開了陸謹抓著自已的手,直接站了出來,“爸爸,陸謹和我一樣都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的人,他憑什麼就配不上我?”
夏嶼語氣很不好,“但凡是眼睛沒有瞎,你就應該知道他哪裡配不上你。”
“可我認為我們所有的一切都剛剛好,和陸謹在一起的人是我,只有我才有資格來評斷他配不配得上我。”因為激動,夏蓁渾身緊繃,拳頭都握得緊緊的,“爸爸,你知道世界這麼大,世上的人那麼多,要找到能夠容忍彼此的缺陷,並且能夠無條件包容彼此的人,有多難嗎?”
夏嶼沉默,他當然知道有多難。
夏蓁以前在夏嶼面前,都是一副乖乖女的小棉襖樣,除了夏嶼與溫玉離婚的那一天,小小的夏蓁胡鬧過一番後,她就再也沒有違逆過夏嶼。
至少是表面上沒有。
夏蓁也停頓了一會兒,剛剛她不過是頭腦發熱才坦白了一切,上頭了之後才敢對夏嶼說那麼一番話,可是勇氣也是退散的很快的。
然而夏蓁並沒有退縮,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爸爸,和陸謹在一起這件事,我是認真的,而且當初也是我先追的他,你說陸謹有缺陷,是,在常人眼中,他確實有著不屬於正常人的地方,可是我也並非是完美無缺的人。”
夏蓁說:“我脾氣不好,還愛挑食,愛無理取鬧,愛斤斤計較,愛耍大小姐毛病……我的毛病這麼多,可是陸謹從來不會覺得不耐煩,很多時候,我覺得我才是那個配不上的人。”
有人握住了她緊握成拳的手,溫柔的將她攥緊的手鬆開。
陸謹垂眸看著女孩,聲音很輕,“蓁蓁,夠了。”
他的聲音彷彿是帶著一種神奇的魔力,夏蓁緊繃的身體慢慢的放鬆,突然就荒唐的覺得,好像在這個錯誤的時間和地點說出一切,也並不是那麼難。
陸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小嶼,你有個好女兒呀。”
夏嶼沒有搭理陸祈,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女兒的身上,是什麼時候起,那個摔倒就會哭鼻子的小女孩,如今已經成長到了能為了喜歡的人,而與自已據理力爭的地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