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安排的宴席在池邊水榭裡,宋知微路過原主此前落水的地方,步子不停,同沈宇蘭一起走了進去。
兩人手挽著手,舉止親密,趙明香見了臉上露出一笑。
“你倆倒還投緣,玩了那麼久,也有這麼多話說呢。”趙明香打趣道。
她這時候當真是和藹可親,沈宇蘭抿嘴笑了笑:“可巧呢,剛剛都和微妹妹說迷了,若不是夫人著人請我來吃飯,直接便忘了時辰,那可要餓肚子了。”
趙明香暗自稱奇,從前她自然是見過沈宇蘭的。
身為有誥命的命婦,每逢萬壽節或是宮裡什麼太妃、皇后、皇帝死了,都是要入宮去隨祭的。
一年到頭總也有個七八次得進宮,加上偶爾還有宴席,趙明香對淳安縣主是有幾分瞭解的。
書痴二字絕不是白來,她此前從未對哪家閨秀青眼有加,每逢節日見面都是不鹹不淡問候兩聲,整個冷情冷性的模樣。
本以為這樣冷的人,一輩子也難有個知心好友,沒成想竟然和知微這丫頭能玩到一起。
但想到宋知微其實在閨秀千金裡頭也是個奇葩,不免又覺得合理了起來。
她捏著手帕笑了一下,和兩人一起落座下來。
水榭裡頭的其他姊妹都來見禮,沈宇蘭在的這一桌裡頭,除了有純茹純婉純然,這三純之外,便是其他幾個記不清名字的舅母。
沈宇蘭和她們淡淡點了點頭,便在趙明香的招呼下動筷子吃飯。
宋知微吃的腮幫子微微鼓起,她對吃飯一向重視,吃的極有胃口。
顧純茹忍不住捂嘴笑了一下,往自己姐姐那邊使了個眼色,顧純婉卻輕輕的拿腳踩了她一下。
顧純茹只好有些不忿的撇了撇嘴,心中暗自鄙夷沈宇蘭沒眼光。
任是什麼破落戶都放在眼裡,虧她之前還覺得沈宇蘭的清冷是貴女風範。
吃飯的時候誰都沒多話,只有安靜的碗筷輕碰的聲音,大多時候連這聲音也是沒有的。
吃完後,丫鬟們有序的收走飯菜,把漱口的茶水端來。
宋知微漱了口,洗了手,回過頭來,桌上已經擺上了糕點和茶水。
趙明香喝了口花茶,清了清口氣,這才笑著道:“原本該上些酒來,也才熱鬧個氣氛,不過這大中午的,吃醉了也不大好,便就用個茶水湊個數了。”
沈宇蘭笑笑,沒在意的吃了杯茶,趙明香又拉家常,提了幾句二長公主的事,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
說完這些她又問沈宇蘭要不要看看戲,說是府裡請了戲班子來唱個幾天,新排的一齣戲此前如今這京城裡還沒演過。
論人情交際來說,趙明香實在是個此中高手,不論對面的人是什麼寡淡的反應,都能如常的繼續說話。
沈宇蘭拒了看戲的事兒,卻是正色對趙明香道:“戲就不看了,有一正事兒要與你知道。”
趙明香愣了一下,沈宇蘭直接說道:“微妹妹有幾張藥方,我看了很好,已經稟報過母親,要和知微一同在這盛京城裡開間鋪子。
雖是小打小鬧,但到底是個打算認真做的事兒,也就得給你們這些長輩說個清楚,我打算日後從你們府上把人請出來做大掌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