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頭病越發嚴重了,漸漸吃不下東西,到起不來床,連在床上做些編織的東西也不行,如今瞧著臉色蒼白如紙,不知還能有個多少時日的。
說的資訊還是太少,宋知微看了眼天色,發現或許還有得時間,便起身道。
“人在哪,快帶我去,今日早去早回。”
柳兒不敢相信的看著宋知微已經在換衣服,趕忙跪下道:“婢子不敢,這……”
可真叫她拒絕宋知微此時的好意,卻是死都說不出來。
“還愣著做什麼,你也過來幫我準備,說清楚人在哪兒。”
宋知微換好外出的粗布衣衫,叫在院子外待著玩的至冬進來。
“你去叫門房的小全福給我備上我的馬車,再叫他多叫上幾個小廝。”
至冬水靈靈的應了,宋知微又吩咐至夏看好屋子,這便帶著柳兒急匆匆出了門。
倒也巧了,柳兒的母親竟然就住在工坊附近幾條巷子的違章建築裡頭,宋知微的馬車都進不去,只好帶著人步行到裡頭。
這裡住著的人其實都還算體面,大家幾乎要麼是在盛京城裡做生意,要麼是在附近做挑伕力工,總是有生計才來的。
因此只是看著像偏遠鄉村,但都還算民風淳樸。
宋知微帶了人進去,裡頭傳來雞犬的動靜,一條大黃狗汪汪的叫了兩聲,裡頭穿著短打的老漢聽著柳兒哭著說是家裡的主子,過來給老婆子瞧病的,頓時千恩萬謝。連連作揖。
宋知微連忙制止:“莫要耽誤時間了,快帶我去瞧瞧你娘。”
柳兒擦擦眼淚,忙引著宋知微進去。
也不知怎麼,宋知微答應下來後,她心裡就已經卸下了一塊石頭,說不出的安下了心。
屋子裡頭有些昏暗,柳兒趕忙開了窗,又開了門,還將油燈點了,這才能見得清楚。
宋知微仔細觀察。
老婦人因著吃不下飯,眼眶都已經瘦的凹陷了下去,摸著身上也發著虛汗,貼近去感受,發現老婦人呼吸氣短,氣體泛酸嘈雜,舌胖淡有齒痕。
宋知微雙手去觸控查體,摸到腹部按壓時,被老婦人虛弱的伸手阻擋了一下,宋知微略微放鬆力道,觸控之下,感覺滿腹板結。
她又坐下靜心給老婦人切脈,脈細而澀。結合方才觀察到的,以及柳兒說的婦人兩月沒來月信之事,當證屬寒凝下焦,血瘀經閉。
宋知微有了思路,順著至冬鋪好的筆墨寫下方子,以少腹逐瘀湯合海藻甘草湯,溫經散寒,軟堅散結,扶正化瘀為治。
宋知微仔細寫下方劑,當歸、桂枝、川穹、紅參、失笑散、姜炭、沒藥……種種藥材的配比和用法,煎法寫的明白。
“拿著這個,去前頭的工坊裡頭抓藥,要自今日起,連續服用七劑。”
“吃完我會來二診,若是有什麼不對,也儘早來與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