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還沒有對方才的事情回過神,思緒還沉浸在裡面。
聽到李容霈的話,這才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今天看起來,情緒不太對。
難怪李容霈平日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今天卻格外安靜。
宋知微安慰人是有一套的,她甚至之前專門研究過這一套,畢竟按照現在的醫療環境和技術來說。
想要治癒疾病,心理層面的能力也是不可忽視的。
但此時巧舌如簧也彷彿被卡住了,宋知微引以為傲的話術此時無論如何說不出口,她只能抱著李容霈,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這種溫柔又平靜的安撫,讓李容霈的神情肉眼可見的柔和了許多。
他聲音有些沙啞:“微微,我在京城還有些產業,我走這幾個月你幫我管一管,好不好。”
宋知微沒有遲疑,聲音溫和而肯定:“好,我幫你。”
李容霈心裡又軟又澀,只覺得懷裡的宋知微就像是上天送給自己的一個寶物。
他低頭又親了一下宋知微的發頂,只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宋知微被抱得有些麻了,彆扭的姿勢讓她掙扎了兩下,李容霈炙熱的臉頰貼著她,聲音沙啞:“微微。”
宋知微感覺到了什麼,立馬止住動作,生怕逗到了這個小孩。
兩人就這般繾綣的抱了許久,宋知微身上都染上了李容霈身上的香薰味道,她從他懷裡探頭出來。
“你什麼時候出發?”
李容霈語氣有些低落:“事情緊急,就是兩個時辰之後,如今榮王府已經在收拾行裝。”
他領了旨意下去後就安排了下去,事關自己父親,他自然不會磨洋工有所推諉。
榮王一脈除了他,府裡還有個六歲的弟弟,西南那邊應當還有幾個兄弟,就算他身份是嫡長子,但損了他榮王一脈也依然有人維繫。
這也是他在太后面前主動請纓後,太后沒考慮多久就同意了的原因。
宋知微聞言哪還有心情溫存,從他懷裡掙著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頭髮。
“你在這等我。”
她跑上去把自己新做的三瓶藥拿了下來,交給李容霈。
“這是治感染的藥粉,我如今攏共只有這麼多,你都帶上,用法和萬應丹一樣的。”
李容霈重視的接了過來,他對宋知微做藥的能力自然沒有任何質疑,收了藥之後,宋知微認真的看他。
“路上小心,不論怎麼樣,保命是最重要的,身上始終要帶著錢,路上的水一定要燒開了喝,藥鋪裡有之前配的治痢疾的藥……”
宋知微一一交代下來,才發現似乎怎麼說都說不完,她對如今這時代路上的平安程度,自然是心裡有數的。
更何況,李容霈還是去打仗的。
她都想象不到,路上到底有多少艱難,以至於囑託到最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