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並不知道這後頭的事情,她自從得了尚宮準確的詔令,命她按期給太后複診入宮,平日裡可以待在宮外之後,便一心去研究自己的土法盤尼西林。
關於這東西,宋知微已經心心念念很久。
面對這時代因為封建皇權壓迫,產生的許多無能為力,宋知微都不願意去深想。要想活得長久,最忌諱的就是共情。
所以很多時候,宋知微也是放任自己變得冷漠。
她只能去抓自己能抓住的東西,因此唯一一個可能從她手中誕生的,在這個時間線上無比重要的東西,也就格外讓她上心。
沉浸進去就是好幾天的時間,宋知微依舊在做一些別人看不明白的,似乎是無用功的工作。
久而久之,這些學徒也只當宋知微是在玩,雖然覺得這東家的喜好比較怪異,但也不敢質疑。
宋知微就這麼躲在二張公主府和藥鋪之間,有空閒就去做土法研究,若是當日有病人預約,就去看診看病。
隨著太后給宋知微女官身份,沒過多久,宋知微手上的診病邀約就攢了厚厚的一疊。
宋知微一件都沒有推拒,只是讓蘭草和竹香給自己排期。
兩個剛開始不認字不懂算數,連回貼都不會的兩個丫頭,在宋知微的有意培養之下,應付這些事情已經不在話下。
回話的帖子都甚至已經學會了套格式。
藥鋪裡也逐漸抽調了宋知微用熟的幾個工坊工人和州橋藥鋪的幾個熟練工過來,宋知微曾經出去檢視過情況,發現藥鋪生意一直不錯,便沒再經常去查了。
工坊在這些日子的放養下,人員越來越多,場地也劃的原來越大,宋知微本想為此給京兆尹包一份禮過去,沒成想,先收到了京兆尹夫人的禮和就診邀約。
宋知微便就沒有再額外安排送禮,不然反倒像是一種體面的拒絕。
不過這麼些天過去,此前姜夫人邀請的雅集也到了,宋知微並沒有看不起女子寫詩作畫的意思,能寫詩能作畫的都是有藝術水平的人。
宋知微主要是自己確實沒有這個能耐,叫她抄詩她都解釋不明白用詞和平仄,所以到了時間,她確實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寫幾幅字。
拿得出手的就是她從前少年時代,花了大量時間精力練習過的書法。
宋知微行書、草書、楷書都寫了一封,因著只是閨秀聚會,太出風頭也沒有益處,宋知微寫到這裡到此為止。
便等書貼幹了之後,印了一個刻著空心梅花的章。
簡單,高效。
宋知微放下筆,叫人送去姜夫人府上,次日又帶了些不出錯也不出挑的禮物,同幾個丫鬟一起上了門。
如今她已經不需要藉著顧家的馬車,因著顧家的人脈,才能進入宴會。
門子看了蘭草手上的帖子,就將人放了進去。
宋知微進府之後有下人指引,只是人把她帶到了之後,姜夫人還未介紹,就已經有許多人認出了她。
“這不是宋司藥,我這好些天約不著你,聽說你一直鑽在公主府裡不出來,今日這是借了姜夫人的光,終於得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