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現在潛下去，看看能不能把那些雜物搬開？”
譚箏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不行，水下情況不明，太危險了，先回去，商量好對策再說。”
兩人又划著小艇回到石洞，譚箏把谷口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譚伯明聽完，當即拍板。
“我跟仲霖下水搬東西，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快。”
譚箏想了想，搖頭道：
“水急雜物多，不能蠻幹，多拿幾條繩子，一頭拴在下水的人腰間，另一頭系在船身上，這樣一來，出了什麼狀況也能隨時把人拉回來。”
“還有，到了水下不要直接動手拆除，只要把繩索套在那些舊柵欄和斷木上。等上了船，大夥一塊兒拉，人不用在水裡待太久，也省得被砸到。”
譚伯明和譚仲霖對視一眼，都覺得這法子靠譜。
“行，就這麼辦。”
譚箏把皮划艇收回空間，帶著家人登上大船，解開纜繩，緩緩朝谷口駛去。
待船在谷口處停住，譚伯明和譚仲霖褪去上衣，簡單地活動了幾下肩臂，又將繩索在腰間纏了兩圈、打了個結實的活釦。
譚百泉執著一根長篙，穩住船位。
“老大、老二，爹在這兒給你們守著，別慌。”
譚伯明衝父親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和譚仲霖一同扎入水中。
水下渾濁昏暗，泥沙懸浮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裡，視野不過兩三尺遠，只能勉強辨出那些沉在水底的斷木和柵欄碎片的輪廓。
兩人貼著水底緩緩遊動，用手摸索著障礙物的結構，最粗的一根斷木橫在正中央，邊上一塊大石被泥土和亂枝裹住，纏得很死。
譚伯明繞到斷木的一端，將繩索穿過去繞了兩圈，又打了個結；譚仲霖則摸到另一側，把繩索從石塊下方的縫隙裡穿過，和譚伯明的繩頭匯在一處，紮緊了。
兩人游回水面，同時冒出頭來，大口喘著氣，譚仲霖朝船上比了個“拉”的手勢。
船上的人接收到訊號，齊齊發力往後拉，繩索繃緊，水花翻湧，水下的障礙物鬆動了一下，又吃住了力。
譚遠山咬著牙喊了一聲：“再拉！”
眾人一齊使勁，斷木終於被拖離了原位，拖著泥沙和枯枝緩緩浮出水面。
藉著這個法子，他們又接連清走了第二塊、第三塊障礙物。
隨著雜物逐漸被移開，谷口的縫隙越來越多，濁流的速度也明顯變快了些，打著旋兒從缺口處往外湧。
可正中央還卡著一塊大石頭，表面光滑圓潤，繩索套上去打滑，根本掛不住。
譚伯明浮出水面，喘了幾口氣，譚箏趴在船舷邊往下看了一眼。
“不急，你們先上來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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