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鬆軟綿密,帶著淡淡的麥香和奶香,咬下去回彈綿實,比尋常乾糧好咽得多。
甜牛奶入口順滑,甜味淡淡的,不膩,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一下就有了實感。
譚百泉幾口就吃完了一個麵包,意猶未盡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這玩意兒不比大白饅頭差,還管飽,叫……叫啥來著?”
“麵包。”
“對!麵包……好吃,好吃。”譚百泉點了點頭,嘴裡還嚼著最後一口。
譚箏抬眼望了一眼前方開闊的水面,問譚伯明:“大哥,距離瀾城還有多遠?”
譚伯明估算了一下:“照這個速度,明天應該能到。”
譚箏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也不知道瀾城裡現在是什麼景象。
她正出神,不遠處一艘小漁船上,有人盯著他們手裡的麵包,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老大,那邊有人,手裡還有吃的!”
被他喚作老大的年輕男子,名叫段凱,從前是靠捕魚為生的漁民,水性極好。
洪災之後,他拉攏了幾個兄弟,做起了水匪,專搶逃災流民的乾糧,這條水路上的人越來越少,他們也已經好些天沒開張了。
段凱眯著眼,低聲吩咐:“準備一下,馬上動手。”
他沒有急著衝,而是先讓手下的船悄無聲息地繞了個大圈,藉著岸邊半淹的樹叢作掩護,從側後方慢慢貼近。
另一艘小漁船則從正前方緩緩靠近,像是順路偶遇的普通災民,船上的人還裝作無力划槳的樣子,故意放慢速度,擋在了譚箏一行人的去路上。
譚箏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艘慢吞吞的小船上,正覺得有些不對勁,還沒來得及開口,側後方的樹叢裡突然竄出一艘小船,藉著水流猛地衝出來,直撲其中一艘皮划艇。
段凱帶著兩個兄弟,一人撐篙,一人搭鉤,鉤子牢牢扣住皮划艇的邊緣,猛地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幸虧皮划艇是硬殼的,不是充氣的,否則這一下漏了氣可就糟了。
皮划艇劇烈一晃,譚仲霖還沒來得及拿起長篙,一把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刀刃泛著寒光,貼著皮膚只差半寸,再深一點,就能滑破皮肉。
譚仲霖攥著槳的手青筋暴起,卻不敢動,同一艘皮划艇上的譚遠山、韓香蓮和周秋盈也全被控制住了,逼得他們縮在一處。
段凱站在船頭,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威脅道:“馬上把所有乾糧都交出來!要是不給,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譚箏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對方,一共五個人,段凱站最前,兩個兄弟一左一右架著鐵鉤,另兩個守在後頭撐篙壓陣。
“剛吃完最後一點,沒了。”
段凱盯著她看了幾息,又往她船頭船尾掃了一圈,確實沒看到糧袋包袱的影子,但他沒有鬆手,反而眯起了眼。
“你少糊弄老子,就你們這精神頭,一看就是沒餓過肚子的,說沒糧了?誰信?”
緊接著手腕猛地一推,刀刃往譚仲霖脖側又逼近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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