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物憑空出現在她掌心的那一瞬,謝翱的瞳孔猛地一縮,盯著她的手看了好幾息,才顫聲開口:“此……此為何物?”
“此藥可治你身上的病症。”
謝翱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大夫說過,我這病雖不致命,卻根治不了。”
“你將此藥按時服下,不出幾日便會好轉,三日後的這個時辰,屏退左右,我會再來。”臨了,她又補了一句,“今日之事,不可對任何人提起,哪怕是你最為親近之人,也不行。”
譚箏說完,不等謝翱回應,便退後兩步,順著來路的方向快步離開。
謝翱想要叫住她,但剛撐起身子就喘得厲害,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紗幔之後。
臨走時,譚箏還看了一眼還倒在地上的謝堯,見他還處在昏迷之中,便飛快走到窗邊,翻身而出。
沿著著牆根沒走幾步,便撞上路過的下人,兩人還沒來得及出聲,譚箏就已經摸出電豬器,將其乾脆利落地放倒。
她快步穿過迴廊,繞到約定的地點時,周元義正等在那裡。
他看見譚箏一身仙童裝扮、發冠微斜的狼狽模樣,愣了一下,像是差點沒認出她來。
譚箏沒等他開口,搶先開口:“來不及解釋了,先給我找個地方換衣服。”
“好,你跟我來。”周元義帶著她回到一開始的雜物房,“你快去,我在外頭守著。”
譚箏進門,迅速恢復原先的裝束。
出來後,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府中下人通行的偏路快步穿行,後門近在眼前。
周元義推開門縫,確認外頭無人後側身讓開:“走。”
譚箏閃身而出,門在身後合攏,她靠在牆根緩了口氣,沒有停留,低著頭快步拐入了街巷的人流之中。
她離開後不久,原本昏迷的謝堯也醒了過來。
他撐著地面坐起身,眼前空無一物,難道自己方才只是做了個夢?可腰側那陣清晰的鈍痛卻不像作假……他捂著腰站起來,快步走回謝翱床前。
謝翱靠坐在床上,神色看起來同先前並沒有什麼不同。
謝堯試探著問:“父親,方才可有什麼人來過?”
“沒什麼人來過,只是你不知怎麼的就昏睡過去了,我還正要叫人進來看看你,幸好你自己醒了過來。”
他說著看了謝堯一眼。
“你也別太累著自己,府裡的事雖多,身子也要緊。”
“是,兒子記住了,那父親好生歇息,兒子先告退了。”
“好,你去吧。”
謝翱又闔上了眼,似乎是睏倦極了。
謝堯轉身退出門外,隨手把門帶攏,站在廊下停了一息,他直覺今日之事有古怪,可父親為何要瞞著他呢?
他一時之間有些想不明白,只能先邁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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