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將信將疑,叉下一小塊,先是湊到鼻尖聞了聞,並不難聞,反而帶著一股甜膩的焦香,像是糖烤過的味道。
這讓他多了幾分信心,在譚箏期待的眼神中,把那一小塊蛋糕放進了嘴裡。
舌尖最先觸到的是外層微苦的巧克力粉,緊接著蛋糕在口中化開,綿密溼潤得像一團溫熱的雲朵,帶著一股從未嘗過的濃郁甜香在齒間化開。
他還沒細細回味,嘴裡的感覺就沒了,手指已經不受控制地叉起了第二塊。
這一口他嚼得慢了些,蛋糕的柔軟、微苦與回甘在舌尖一層一層地鋪開,每嚼一下都有新的味道湧上來。
他嚼著嚼著,眉頭不自覺地舒展開來,眼睛也亮了幾分。
譚箏靠在邊上,見他連著吃了好幾口,笑著挑了挑眉:“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謝慈這才停下來,嚥下嘴裡的最後一口,難得有些興奮,甚至帶了幾分孩子氣。
“譚姑娘說得果然沒錯,這個蛋糕很好吃,只是——”他低頭看了看盤沿殘留的黑褐色碎屑,“為什麼這樣美味的食物,色澤卻這般……奇特?”
譚箏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口解釋道:
“因為裡頭加了黑巧克力,那是用可可豆磨出來的東西,本身就這顏色。好比咱們做醬油,黃豆發酵出來也是黑的,但味道鮮得很,一個道理。”
謝慈聽完,眨了眨眼,片刻後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可可豆……倒真是從未聽過的稀罕物。”
他叉起盤子裡最後一塊蛋糕邊角,送進嘴裡慢慢抿著,認真回味那絲帶著苦澀的甘甜。
譚箏餘光瞥見窗外探頭探腦的青山,笑著招呼了一聲:“青山,你進來吧。”
青山試探性地看了謝慈一眼,見自家城主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才邁著小步溜了進來。
譚箏也給他切了一塊蛋糕遞過去:“來,嚐嚐。”
青山受寵若驚,雙手接過盤子,有些不敢下口:“這樣稀罕的東西……我也可以吃嗎?”
“當然可以。”譚箏把叉子遞到他手裡,“喊你進來就是分給你的,不是在假客氣。”
謝慈也在旁邊點了點頭:“既然是譚姑娘的一番好意,你就吃吧。”
“好嘞!”青山得了準話,高興地應了一聲。
他方才躲在窗外偷瞧的時候,見素來對口腹之慾不熱衷的城主都誇好吃,心裡早就好奇得不行,這會兒叉起一大塊就往嘴裡塞。
蛋糕一入口,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雙眼冒光,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好吃”,緊接著又叉了第二口、第三口,吃得嘴角沾了一圈蛋糕屑都沒顧上擦。
等盤子空了,他還拿叉子來回撥了撥盤底的碎渣,戀戀不捨地送進嘴裡,咂了咂嘴:“我方才吃得太急,還沒品出滋味就沒了,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
譚箏被他那副表情逗樂了,刀尖一轉,又切了一小塊遞過去:“那這一塊可得慢慢品了。”
青山驚喜地接過盤子,連連點頭:“好!多謝譚姑娘!”
他端著盤子識趣地退到了門邊,“那我不打擾城主和姑娘講話了。”說完便端著蛋糕溜了出去,順手還把門帶上了。
謝慈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讓譚姑娘看笑話了。”
“哪會,”譚箏也給自己切了一塊,叉起一小塊送進嘴裡,“青山率性自然,這樣挺好的。”
。來起嚐品地心安,眼眯了眯地意滿,開鋪裡口在意甜的苦微綿,開化尖舌在糕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