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禪笑了笑，心底終於有了一絲縫隙，透進風來。
那之後，沈照禪和梁王的關係沉靜了下來，頗有了一點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
關係依然親密，比之從前少了一些受外界影響的浮躁。
在北山別苑住了半月，放榜前梁王提出要回京。
所有人都知道殿下回京是為了沈照禪府試的結果，沒人有異議。
這些天相處下來，沈照禪怡然自得。
騎射厲害，讀書厲害，人還淡泊。
慕強是人的本能，沈照禪其實對打獵也就一般喜歡，但不管是騎還是射，單獨一項他都很喜歡。
在別苑跑馬，身姿飄逸，手裡握弓，眼利如鷹。
梁王總是用喜愛、欣賞的眼神看他。
也會這麼看孫召平。
從小接受一樣的教育，學一樣的規矩，他們之間的聯絡超乎旁人的想象。
放榜那日，沈照禪坐在不遠處的茶樓裡，等待訊息。
周圍大多是學子，形形色色，年紀各異。
沈照禪算不上考生裡年紀最小的。
他坐在角落裡，很少與人攀談，只是看著他們。
很快桂生就回來了，腳步輕快，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恭喜少爺。”
沈照禪點了一下頭，也露出一點笑，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說：“回家吧！”
郭氏正在整理鋪子和田莊，正在考慮要是兒子考得好，就送給他一塊能生錢的好地方。
報喜的人說少爺得了案首。
郭氏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她低著頭不出聲，侍女輕聲喚了一聲，才發現夫人在哭。
很快屋子裡的人都退了出去。
郭氏伏在迎枕上，哭了好一會兒。
她的兒子熬夜背書，手腫著也要寫課業的時候，她沒看見，但是孩子的成功不是一蹴而就的。
背後她沒看見的苦，他從來也不說。
沈照禪回來的時候，郭氏己經重新上過妝面，一副沒事兒人樣子笑看著沈照禪，“這些年讀書辛苦，娘把太原的溫泉莊子給你。”
“你幼時就喜歡和表哥們游泳，這莊子你肯定喜歡。”
“娘……”沈照禪原本想拒絕，口風一轉：“我確實很喜歡，謝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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