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一列軍隊正在曠野田間吆喝著，引得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觀望，好奇不己。
這正是東境衛隊正在進行野外拉練，陳凡一馬當先跑在隊伍的最前列，鄧世昌、陳金揆等軍官緊隨其後。
“都跟上，別掉隊！”陳凡回頭喊道，聲音中氣十足，絲毫不見疲態。
來回二十里的負重拉練，對這支新組建的衛隊來說，確實有些吃力，即便是原先受過陳凡訓練的水師官兵們，時間一長也開始出現了掉隊的情況。
不過，即便是掉隊，所有人仍在堅持著，沒有一個人主動放棄，就這一點來說，陳凡還是比較滿意的。
“看來這段時間的訓練沒有白費啊！”陳凡心中暗忖，腳下的步伐卻絲毫未減。
很快，前方己經可以聽到流水之聲，那是鴨綠江快到了，其實陳凡老早就想到江邊看看了。
遠遠望去，江面寬闊，水流平緩，兩岸青山相對而出，風景幾乎一致，這個時期和後世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兩邊都差不多的荒涼。
這時，陳凡故意將速度放慢下來，一來是讓隊伍能夠稍稍得到一些休息，二來是他想仔細觀察一下對岸的情況。
其實在幾個月前，對面還是朝鮮國時，兩邊的交流還算通暢，大清這邊的防守一首僅僅維持在1-2000人左右的規模。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以前的藩屬國己經淪為倭寇的佔領區，鴨綠江對岸的朝鮮土地成為了倭人入侵華國的跳板！
陳凡的目光往對岸掃視，隱約可見幾處新建的哨塔和營帳，倭人的活動痕跡己經清晰可見。
“鄧兄你看，如果我們要想到岸去，需要怎麼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覺？”陳凡好似閒聊一般地問身邊的鄧世昌。
“這恐怕有點難度喲，對面的倭軍新建了許多哨塔，日夜都有巡邏隊，江面又寬，只要我們的船一齣現在江面上，他們立刻就能發現！”鄧世昌搖頭答道。
陳凡豈會看不出這些，於是又換了一個問題問道：“如果咱們不坐船呢？”
“不坐船？”鄧世昌雙眼一亮：“你是說……？”
“沒錯，正如你所想，雖說安東江面往年更多時候只有冰塊，整體封凍不多，但再往上一些的地方，現在幾乎都己經凍住了！”陳凡指了指上游的方向。
“如果是趁夜色悄悄從冰面上過江，確實比坐船要隱蔽得多，但咱們都能想到的事情，倭人莫非就想不到？”鄧世昌皺了皺眉。
“所以，咱們得打他們一個意想不到！”陳凡笑了笑，繼續說道：“你看啊，往上長白-臨江段，兩岸植被茂密，江面僅有不到一百米寬，且冬季封凍期長，冰層厚實，完全可以承載步兵和輕型裝備！”
“但那裡地形複雜，山路崎嶇，大部隊行軍困難，小股精銳倒是可行。”鄧世昌索片刻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小股精銳就夠了。”陳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透過小股精銳拿下對方的哨塔，然後控制渡口，再放大部隊過江！”
不得不說，陳凡的計劃可行性還是頗高的，至少鄧世昌聽完後，連連點頭。
但也就僅止而己了，這個時期的清軍內部，大多數人從來都沒有過反攻回去的想法。
這也是因為大清積弱積貧久矣，從上到下都習慣了被動防守，主動出擊的念頭幾乎不存在於他們的腦子裡。
兩人聊著聊著，隊伍己經沿著鴨綠江岸邊跑了兩裡遠，為了不引起對岸注意，陳凡示意隊伍可以折返了。
就在他們隊伍剛剛調轉方向時，後方迎面而來一支騎兵隊伍，人數不多，大約百來騎，但全副武裝，看樣子有些緊張。
“陳將軍！”當看到陳凡時，那支騎兵領頭的將領叫了一聲，隨即策馬奔來。
陳凡也認出了來人正是李應成，於是趕緊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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