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綠江畔，月黑風高，一夥十餘人的小隊正匍匐於光滑的冰面上，悄無聲息地向前挪動。
他們身披白色斗篷，與冰面融為一體，若非仔細辨認，幾乎難以察覺。
“前面岸上有一座倭人的哨塔，裡面一共駐守了十餘人，咱們必須想辦法悄無聲息地過去才行。”講話之人正是朝鮮人洪天恩。
而在他身後除了另外兩名朝鮮義兵外，還有陳凡派出的十名精銳士兵，由陳凡麾下最得力的親兵隊長趙虎帶領。
說起這個趙虎，他曾是北洋水師“超勇號”上的水兵，甲午海戰後艦船沉沒，他僥倖生還，後編入海軍陸戰隊，因作戰勇猛、頭腦靈活，又被陳凡提拔為親兵隊長。
此次他被陳凡委以了重任，協助洪天恩完成這次拯救朝鮮國王的秘密行動。
他們選擇的是鴨綠江上游的一段全冰封河段，江面最窄處不過百餘米，冰層厚實，十分適合過江行動。
但倭人對這段江面的防守也是格外嚴密，岸上每隔一里便設有一座哨塔，塔上燈火通明，但好在此時還沒有大規模裝備探照燈，只能靠肉眼和火把巡視，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趙將軍，看到那岸上沒有，巡邏的倭兵差不多每隔五分鐘會經過一次，咱們得卡準這個時間差。”洪天恩壓低聲音說道。
別看有五分鐘的空檔，但要從冰面上爬過去，再全員登上岸，五分鐘的時間顯然有些緊張。
“趙將軍，我們先上，你們趕緊跟上。”洪天恩說完，便率先朝岸上爬去，此時一隊倭軍巡邏隊剛剛從他們面前走過。
“上！”洪天恩低喝一聲，整個人如同獵豹般竄了出去，緊貼著地面迅速跑入了岸上一片亂石堆中。
緊接著，另外兩名朝鮮義兵也緊隨其後，迅速消失在亂石堆的陰影裡。
“嘿，這些朝鮮人是在咱們面前賣弄呢！”趙虎身後一名士兵低聲嘀咕道。
趙虎沒說話，而是將手一揮，下令清軍也如法炮製趕緊衝過去。
十名清軍士兵魚貫而出，動作迅捷，落地無聲，剛好卡在了西分半鐘這個節點，現在就剩下趙虎一個人還在冰面上了。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猛的一下子竄出，然後在上岸的一瞬間用腳一蹬，身體瞬間騰空三米，穩穩落在亂石堆中，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漂亮！”洪天恩忍不住低聲讚歎一聲，趙虎這一手功夫確實了得，難怪能被陳凡看中並委以重任。
“繼續前進！”趙虎氣都沒喘一下，立即對所有人下令道：“時間有限，咱們還要過哨塔那一關呢。”
哨塔就在離他們落腳處不足百米遠，塔上的倭兵正舉著火把來回巡視，但他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江面和開闊地帶，對陰暗角落的洞察力不強。
“小倭人為了補充視野，通常會在哨塔周圍佈置明暗雙哨，明哨在塔上，暗哨往往藏在附近的灌木或岩石後。”只聽洪天恩小聲介紹道。
“那這邊暗哨的位置，你們摸清楚了嗎？”趙虎問道。
“暗哨隨時會變，咱們只大概摸清了幾處地方，尚不確定今晚的暗哨具體在哪個位置。”洪天恩回答。
越虎臉色一沉，那就有點難辦了。
不過洪天恩顯然是早有備案，只見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彈弓，又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瞄準了哨塔左側的一處灌木叢，輕輕一彈。
“啪！”的一聲，在黑夜裡顯得十分突兀。
“嘩啦啦……”一陣植被撥動的聲音響起，來自那叢被彈弓擊中的灌木叢旁邊。
“在那裡！”趙虎目光一凜，沒想到這些朝鮮人還挺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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