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一張臉頓時拉了下來，給北洋水師官兵嘉獎和撫卹的話是他說的，翁同和這不是打自己臉嗎？
但身為帝師，又是帝黨的核心人物，光緒還指望著他替自己辦事呢，於是只能略帶尷尬的表情說道：“賑災確實刻不容緩，但也不能寒了前線將士的心啊！”
翁同和意味深長地盯了光緒一眼，像是在和他傳遞某種資訊，接著又道：“臣自當竭盡全力籌措銀兩，以安前線將士之心！”
但任誰都聽得出翁同和這句話就是敷衍，李中堂心中不由怒火中燒，立即站出來上奏道：“皇上，賑災歸賑災，賞功歸賞功，一碼歸一碼！將士浴血奮戰，若不嘉獎，後面還有誰肯為國效死？”
“李中堂，你這句話可是大有問題，莫非因為沒有賞銀，將士們便不肯效死了？照你這麼說，豈不是將我大清將士與明末官兵混為一談？”翁同和簡首就是殺人誅心。
誰都知道大清皇室最不屑與朱明皇室相比較，也不敢比較，翁同和以明末官兵類比如今大清將士，無異於在皇帝心口剜刀！
果真，就見光緒面色一變，表情嚴肅地開口道：“李中堂，官兵封賞，自然不會有絲毫拖欠，但朕更相信將士忠心不是以錢銀來衡量的！”
說著，他又將目光掃向丁汝昌：“丁愛卿，你來說說看，北洋水師官兵都是為了賞銀才殺敵的嗎？”
丁汝昌心中頓時如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尼瑪，你們上頭吵歸吵，鬥歸鬥，關我屁事啊？
但皇帝問他，肯定不能不答啊，於是只能硬著頭皮回道：“皇上，自然不是，不僅僅是我北洋水師，我大清所有官兵皆以忠義為先，報國為本！”
丁汝昌語音剛落，便悄悄看了一眼李中堂，還好，李中堂面色無異，看來對於他的回答並沒有什麼不滿。
明明說好的面聖嘉獎，卻鬧成這樣，李中堂心中惱怒，原本準備好的長篇大論也不說了，他拱手就要藉故帶著水師官兵告辭。
突然光緒又道：“對了李中堂，這次海戰的具體戰鬥經過，朕還尚未聽說呢，要不找個人來詳細講講？”
李中堂心中煩悶，便朝丁汝昌望了一眼，丁汝昌只覺頭大，他又朝劉步蟾看了一眼。
劉步蟾心中暗罵，這兩個老登，但臉上卻是笑容滿面的上前一步：“啟稟皇上，海戰的經過那可是驚心動魄、蕩氣迴腸……”
且不說乾清宮裡眾人各懷心思，且說正在朝房等候的陳凡百般無聊，豈料就在這時，他突然手捧肚子，面色變得慘白起來。
“陳都司，你這是怎麼了？”與他一起的水師將領紛紛上前關心地問道。
“不知早上吃了什麼鬼東西，鬧肚子了……”多半還是有些水土不服啊，再加上這幾天胡吃海喝的，也屬正常。
但麻煩的是，紫禁城沒有廁所啊！
前世在故宮參觀時，陳凡就聽導遊說過了，所有廁所都是現代所建，古代是沒有的。
而此時的皇帝妃子，宮女太監要是遇到三急，都是在淨房用恭桶解決，可陳凡身為外臣一時半會去哪裡找恭桶？
不過好在，這裡離午門不遠，只要出了宮，還怕找不到廁所？
於是陳凡便和門口值守太監稟明原委後，準備先行出宮。
可這皇宮實在是太大了，雖說陳凡明明看到午門就在前方，但他肚中絞痛卻愈發劇烈，冷汗涔涔而下，腳步踉蹌！
因為身體不適，他有些慌不擇路，竟不知拐到了哪處偏僻的宮牆內來了。
“不行，要是再撐下去，怕是我今天就要丟人丟到家了！”陳凡西周張望了一下，發現前邊一外破敗的院子裡，長著幾堆茂密的野草。
陳凡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那邊衝了半過！
半晌後，舒服了，陳凡正欲站起身，只聽一個悠悠地聲音傳來：“夥計哪個宮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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