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目光掃過那些身著灰藍制服、臂纏紅十字袖標的洋人醫護人員,他們效率還是蠻高的,一來就趕緊投入到了救治工作,看來昨晚的傷兵運氣不錯。
但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瞥見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
“對了陳兄,醫護隊裡面可不全是洋人哦,還有唯一一名我大清的醫官,好巧,那人你正好認得!”只見陳金揆故作神秘的笑道。
陳凡己經知道他說的是誰了,語氣有些不悅地問道:“那女人是怎麼回事?”
“你是說木蘭小姐?”
沒錯,就是那位在京城時因為馬車差點撞人而和陳凡發生了一些糾紛的木蘭大小姐,京城九門提督之女。
沒想到她居然還學了西醫,此時,她正在給一名手臂受傷的清兵處理傷口,絲毫沒有之前那副討厭的大小姐作派。
“朝廷馬上要組建正式的軍醫隊伍,你可知道?”只聽陳金揆反問。
陳凡搖了搖頭。
“木蘭小姐可是朝廷欽點的首批軍醫官之一!”陳金揆語氣十分驕傲,好像木蘭是他親戚一樣。
陳凡一怔,雖說那女人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但不知為何,陳凡心中總是覺得哪裡有些違和。
罷了,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立即又問陳金揆:“讓你找提督大人辦的事,怎麼樣了?”
“你還別說,我剛回去時提督大人正鬱悶著呢,說是中堂大人怪罪他了,說他不該讓北洋水師官兵和陸軍攪合到一起去。”
陳凡一聽心頭也是一震,李中堂這話明顯是衝著自己說的呢!
“好在中堂大人沒過多久又改了口,說是讓提督大人可以在保證軍艦安全的前提下,酌情協助陸軍作戰,丁大人這才答應了你的請求!”
聽到這裡,陳凡心中首呼僥倖,還好自己及時給李中堂發去了一封自辯電報,否則這一仗還真就危險了。
現在有了丁汝昌的協助,他心裡更有了幾成把握!
“這事沒人知道吧?”陳凡又問。
“放心吧,除了路上我和木蘭醫官提過一些,再沒人知道了!”陳金揆信誓旦旦地點頭道。
“那就好……”陳凡正要放下心來,突然心頭猛的又是一顫:“你說什麼?和誰提過?”
“木蘭醫官,就是木蘭小姐啊!”陳金揆一頭霧水的回答。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一定要保密的嗎?”陳凡有些煩躁。
陳金揆更是顯得有些無辜:“木蘭可是咱們大清的軍醫官,又不是外人,再說除她之外,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陳凡擺了擺手,又問道:“她知道多少?”
“我只和他講了咱們水師的一些調動,並沒有多講具體作戰計劃。”陳金揆回答。
“行了,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和任何人透露這件事情知道嗎?”陳凡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放心吧!”陳金揆雖是答應,但心裡仍覺得陳凡是不是未免太小題大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