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兒子喲……”奕匡無奈的笑了一聲：“現在能夠決定陳凡去留的只有一個人了，我即便有其它意思也不頂用啊！”
聽自己阿瑪把話都挑得這麼明白，載正還聽不懂就太不像話了！
“那我這就去找老佛爺！”載正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急匆匆就要往外跑。
奕匡一把拉住他，低聲道：“急什麼？你且聽我把話說完。”
載正只好又坐回椅子上，眼巴巴地望著奕匡：“阿瑪，您快說，我聽著呢。”
“你去找老佛爺，知道怎麼說嗎？”
“就說陳凡要主動調到安東前線去為國守邊啊，這有什麼問題？”載正理所當然地回道。
“你這麼說，老佛爺當然會誇他忠勇，但未必會放人。”奕匡冷笑一聲。
“為……為什麼？”載正一愣，滿臉不解。
奕匡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慢悠悠道：“老佛爺最看重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載正茫然地搖了搖頭。
“是安穩！”奕匡放下茶盞，揹著手在屋裡踱起步來：“你看，咱們剛剛和倭人打了一仗，明明是咱們勝了，但實際結果卻像是我們輸了一般，又是賠款又是讓利！”
載正聽得首皺眉，他最不愛聽這些國家大事了，特別是自己阿瑪說起這些時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讓他心裡也跟著發緊。
“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麼嗎？除了老佛爺要過大壽這個擺在明面上的原因外，最主要的就是不能打勝，更不能大勝！”
載正這下更聽不明白了，腦袋裡己經像是一團漿糊。
“阿瑪，你就說我該怎麼說吧？”
“別急，聽我說下去！”奕匡沒好氣地看了自己不成氣的兒子一眼，又繼續道：“前線能打的軍隊皆是漢軍，若是讓他們打了太多勝仗，日後朝廷還怎麼管得住他們？”
“所以……老佛爺寧願賠錢也不願意讓漢軍做大？”這下，載正總算是聽出一些道道來了。
“那你說，老佛爺還願意放陳凡去前線重整隊伍嗎？”奕匡意味深長地看著載正。
“那……那怎麼辦？我到底還要不要去找老佛爺求情呢？”載正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八旗子弟，是既得利益者，當然不能坐視漢人做大！
“這樣吧，你過去後先提陳凡的請求，看看太后的意思再做決定要不要替他求情！”奕匡想了會終於是給載正出了個主意。
“阿瑪，如果，我是說如果陳凡真的去了前線，而且真發展壯大起來了，那對我們大清來說，到底是福是禍？”載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奕匡沉默了片刻，長嘆一口氣：“我大清立國近三百年，己經到了生死攸關的階段，即使不出陳凡，也會有王凡、張凡，你能防一個，還能防十個百個嗎？
所以，我的想法是與其堵不如疏，而且太后大概也是這個想法吧！”
“疏？怎麼疏？”載正還想問個明白。
“行了，你快進宮去吧，再不去找老佛爺，宮門就得關了。”但奕匡己經不給載正機會再問了。
載正無奈，只得動身往宮裡趕去，一路上他反覆琢磨著阿瑪的話，心裡七上八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