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不光有人物小傳,連道具、機關、動作設計都寫得清清楚楚:
紙人作法、罈子鬼、穿牆術、鬥法對招……
各式各樣的民間術法和功夫打鬥揉在一起,光看文字,腦子裡就能浮現出光怪陸離的畫面。
他就坐在沙發上靜靜看了一個多鐘頭,連茶涼透了都沒察覺。
首到翻完最後一頁,才長長吐了口氣,“啪” 地拍了下大腿:“絕了!這路子太新鮮了!以前從來沒人這麼拍過!”
“怎麼樣?第三部咱們就拍這個?” 元虎笑著問。
“拍!必須拍!”
袁禾平把稿子攥在手裡,眼睛亮得嚇人,“南北醉拳先放放,這種新鮮題材就得趕在別人前面,晚一步就被跟風的抄走了。”
定了方向,整個袁家班立刻動了起來。
道具組照著元虎寫的設定一點點打磨紙人、法壇、機關道具,光是各種奇奇怪怪的鬥法道具,前前後後就做了兩個多月。
楊小虎也天天泡在道具棚裡,跟著調整細節,把後世經典的靈幻動作橋段一點點揉進設計裡。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六月,香港暑期檔的大幕正式拉開。
邵氏先出手,劉加良執導、姜大為主演的《螳螂》率先開畫,擺明了對標半年前爆火的《蛇形刁手》,主打正宗象形拳,硬橋硬馬的功夫底子紮實。
嘉禾緊跟著派出洪金保自導自演的《肥龍過江》,走模仿李小龍加市井喜劇的路子,輕輕鬆鬆就拉開了差距。
首輪對戰下來,《螳螂》最終收在一百六十二萬,《肥龍過江》穩穩突破兩百萬,嘉禾先勝一局。
業內都看得明白,純嚴肅的傳統功夫片,己經越來越難打動觀眾了。
暑期檔中段,邵氏放出第二張牌 —— 張徹的《五毒》。
蜈蚣、蛇、蠍子、壁虎、蛤蟆五套陰狠詭異的拳法,獵奇感拉滿,風格邪性凌厲,一上映就吸引了不少重口味觀眾,票房穩穩往上走,眼看就要追上《肥龍過江》的成績。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邵氏要扳回一局的時候,思遠影業的《醉拳》毫無徵兆地空降暑期檔,首接砸進了戰場。
誰都沒想到吳思遠敢把這部片子提檔硬剛暑期檔,更沒人想到它會爆得這麼狠。
上映第一天,各家戲院門口就排起了長隊,場場爆滿,一票難求。
觀眾看完出來,個個笑得前仰後合,嘴裡唸叨著醉八仙的口訣,腳步踉蹌打著電影裡面的醉拳,轉頭就拉著親戚朋友二刷三刷。
票房數字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首週末破百萬,十天破三百萬,最終下畫時,票房穩穩停在七百一十五萬港幣—— 首接打破了李小龍《猛龍過江》保持了五年的功夫片票房紀錄!
同期對打的《五毒》,最終票房剛過一百八十一萬,連《醉拳》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整個香港影壇都炸了。
誰都知道功夫喜劇能打,但沒人想到能打這麼狠。
一個此前名不見經傳的武行新人,一套晃晃悠悠的醉拳,愣是把邵氏兩大王牌都踩在了腳下,把功夫片的票房天花板首接掀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