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先生，久仰。”
龍五舉著酒杯上前，神色平和，看不出半分落魄的窘迫。
元虎側身抬手，姿態客氣：“不敢當，叫我阿虎就行。
當年跟著李小龍先生拍戲的時候，丁佩姐可沒少關照我們這幫武行兄弟。”
這話半是客套。
當年丁佩是邵氏當紅女星，他們這群底層龍虎武師連近身搭話的機會都少，哪裡談得上關照？
但場面上的人情，總得遞過去。
龍五笑了笑：“那我就託個大，叫你一聲阿虎。”
“強哥。”
元虎舉杯一碰，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熱意漫開，“以後有機會，還盼著能跟強哥合作。”
“求之不得。”
向華強答得坦誠。
他這段日子正憋著一股勁想翻身，永勝破產的爛攤子還壓在肩上，看著元虎部部大賣，早就想摸清對方的路數。
兩人站在角落聊了小半個鐘頭，從功夫片的動作設計聊到觀眾口味變化，元虎思路清晰，句句踩在市場的點子上，龍五越聽越覺獲益匪淺。
“強哥，那邊主辦方喊我，我先失陪。”
元虎抬眼瞥見有人招手，頷首告辭。
“好，你忙。”
龍五伸手，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丁佩姐，回頭再敘。”
丁佩笑著點頭：“好。”
看著元虎轉身融入人群的背影，龍五輕輕晃了晃杯裡的酒，低聲嘆道：“沒想到他對電影的門道摸得這麼透，難怪部部票房都能爆。”
“盛名之下無虛士。”
丁佩附和著，目光也落在遠處，“人家早就跳出李小龍的影子，走出自己的路了。”
龍五默然。
他這兩年拍片子，還在死摳當年李小龍的路子，想著復刻傳奇，可觀眾早就不買賬了。
沒想到這一層窗戶紙，今天被元虎三言兩語點透了。
……
臺北郊外的攝影棚裡，隨著秦漢一聲沙啞的 “咔”，《情奔》全片正式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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