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澈說不出口了，他努力搜尋著理由，但卻沒有一個可以拿出來用，哪怕不能一擊即中，那種拐著彎扣帽子的，竟也找不出一個。
見沈明澈吃癟，顧婉姝繼續問道。
“你舅舅因何被抓？”
“因為賭錢和…和…”
“和養外室，而且還是同時養著兩個！違反我朝律法！”顧婉姝補充道。
“你母親為何被休？”顧婉姝繼續問。
“因為…”
“你還是不敢說！
因為你母親夥同羅婆子，把國公府的錢送去給楚家。
你母親，把你祖父用鮮血汗水累累戰功換來的遺物，拿去當鋪當成錢財，送去楚家填補你舅舅的窟窿，什麼窟窿？養外室所需錢財的窟窿！！
你母親，還曾收受官員賄賂，想替別人買個官噹噹！被我警告，妄圖報復！
所以！在你母親眼裡，我國公府上百口子人就該死嗎？就該為他們一家當墊腳石嗎？你祖父…如今的一抔黃土，也要為你母親的荒唐負責任嗎？”
顧婉姝聲音裡帶了幾分顫抖，她上前幾步，猛地拎起沈明澈的脖領子。
“沈明澈！你說！你自己說！這些事情，樁樁件件，是我國公府，哪一樁冤枉了他們？害了他們？哪一樁，該讓我們心甘情願替他們吞下這苦果！”
沈明澈心頭一陣陣發顫，臉色漲紅，他的眼前閃過祖父的笑意，諄諄教誨，他的眼睛發酸，發燙，心口悶的喘不上氣。
顧婉姝丟開他，指著不遠處半敞開的屋子。
“何清影，永寧侯府嫡女！從小金尊玉貴的生活，嫁進國公府，卻處處賠小心。
國公府那般重要的宴會上，丫鬟婆子侮辱忤逆她，她的婆母趁此偷盜，填補孃家，而她，偷偷拿著嫁妝，填補的是我國公府的虧空，填補的是你母親留下的爛賬！
而你！寵妾滅妻，冷落她，聽信讒言，誤會她。
她面子裡子丟了個乾淨，因為你母親，因為你舅舅，往後的各家集會，她不知還要受多少譏諷和冷言冷語。
沈明澈，你有沒心啊！”
想到這裡，顧婉姝抬腳，首接把沈明澈踹飛了。
她幾步上去，掐住沈明澈的脖頸，“你是國公府的嫡長孫啊，你自己天天唸叨，可你不知道嫡長孫的意思嗎？她填補的是國公府，卻也是你的將來！
你個混賬東西！”
顧婉姝抬手，又甩了沈明澈一記耳光。
“祖母！”何清影從屋子裡衝出來，眼眶通紅，“祖母…不要再說了…也不要再打了…”
蘇棠月縮在一旁，只管捂著臉，此刻半個字都不敢往外吐。
沈明澈臉上又臊又燥，火辣辣的，只敢低著頭，不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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