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日升揉了揉臉，脫了鞋子坐到炕上，盤起腿道：“你不是都聽到了嘛！認了個大哥當靠山。”
“.......”
丘俊孫有點無話可說，對於苟日升的做法他很抗拒，覺得對方就像傳說官場中的趨炎附勢之徒。
這與他一首以來秉持的為人為官理念相悖。
苟日升看了看一臉欲言又止的丘俊孫，挑眉，“有什麼就說，咱倆還用顧慮什麼？”
整得跟什麼似的，看著都讓人彆扭。
丘俊孫囁嚅地道：“君旭兄，我說了你可別生氣，我們好歹是科班出身的正經文人，你這樣多少有點.....有點......”
“有點趨炎附勢，辱沒文人風骨？”
苟日升見他磕磕絆絆的，乾脆幫他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丘俊孫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他就是這麼看的。
之前認王之心當叔叔或許是為了找個靠山，好應對姚文然報復，那現在他都是欽差了，還有必要整這出，降低自己身份麼？
而且跟宦官走的太近，那是會被文人學子鄙視的，背後少不得被人戳脊樑，他也覺得過於鑽營了。
“切，籲之老弟你要明白，現在是天下動盪時期，我們屬於一群沒身份沒背景，卻又被架了起來的官場新人。”
“相比於什麼文人風骨，我更看重自己的安全，活下來才是實實在在的。”
苟日升知道丘俊孫對他的很多做法都看不上，他也不在意，可他朋友不多，還是想解釋兩句。
嘆了口氣，手搭到丘俊孫肩膀上，交心地說道：“我們現在辦的差事你應該也看懂了，那就是個得罪人的活。”
“即使我己經儘量找人分擔風險，但那都是有限的，我們自身多少會沾上不少。”
“若是我們太弱，或者說我們沒人幫忙兜底，一旦他們找不到人出氣而找上我們，你覺得就憑我們現在的根底，下場能好？”
“......”
“在不幹虧心事的前提下，努力活著不丟人，哪怕是去舔一下所有文人都看不起的宦官。”
丘俊孫沒有說話，相比為了安全去損害文人風骨，那他可以不謂生死。
不過他也不好說苟日升什麼，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希望他將來不會迷失自我，成為一個只知鑽營向上而毫無節操的奸臣。
見他這樣，苟日升也不再說什麼，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會因為誰的不認同而改變。
“好了籲之老弟，時間不早了，明天還有不少事情忙，早點回去休息吧！”
丘俊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苟日升卻不想聽了，“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不會成為你想象中的那種人，也不會強求你跟我一樣，安心回去睡吧！”
你是文人，有文人風骨，可我壓根就不是文人，要那玩意幹嘛。
不能吃不能用的，還像一座大山一樣壓背上。
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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