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近山民都知曉,深山來了一位孫先生,年少心善,醫術高超,看病不取分文。越來越多的人主動趕來,將自家祖傳偏方、急救手法傾囊相授。
獨居山中的藺氏老婦,拄著藤杖,一步一顫走到孫思邈棲身的木屋前,敲開木門道:“孫先生,聽聞你西處收集民間良方,老婆子我有個治乳瘡腫痛的祖傳秘方,傳了三代,救過數十位受病痛折磨的婦人,今日特意拿來交給你,盼你能拿去救更多人。”
孫思邈連忙起身攙扶老婦坐下,恭敬拱手:“藺婆婆,您這般大年紀還特意前來,思邈實在過意不去,多謝您慷慨相授,這份恩情,百姓定會銘記。”
年輕獵戶陸青,揹著獵物,興沖沖趕來,拍著胸脯道:“孫先生,你救過我們寨裡不少弟兄,我也沒什麼好報答的,這野外被巨石壓傷、肢體腫痛的急救手法,是我爹傳我的,遇上險情能保命,我今日盡數教給你!”
孫思邈連忙拿出木簡與炭筆,躬身道:“陸兄弟有心了,山野之中險情難料,這般急救手法至關重要,勞你仔細講來。”
放蜂山民池伯,提著一罐蜂蜜,笑著走來:“孫先生,我常年放蜂,最懂蜂毒之險,這毒蜂群蟄的解毒之法,是我一輩子的經驗,尋常人我絕不外傳,今日特意來教你,日後你入山,也能多份保障。”
“多謝池伯,蜂蟄之症發作迅猛,有您這法子,日後山民百姓遭難,便有救了。”孫思邈滿心感激。
採菇人辛叔,挎著一籃鮮菇,找到孫思邈道:“孫先生,山裡野菌多,誤食毒菇的人年年都有,這催吐解毒的土方,簡單管用,我今日說與你聽,免得百姓誤食丟了性命。”
孫思邈連忙道謝:“辛叔費心了,誤食毒菇兇險萬分,您這土方,是救命的關鍵,我定仔細記好。”
一日,眾人深入黃龍深山採藥,忽聞驚呼。一位採藥老者失足滾落坡下,腿骨折斷,變形凸起,人己痛昏在地,藥筐傾覆,草藥散落。
同行山民皆慌,圍在一旁手足無措,七嘴八舌道:“腿斷成這樣,怕是要殘了!”
“這可如何是好,家裡還等著他採藥餬口呢!”
孫思邈快步上前,揮手示意眾人安靜,先掐老者人中喚醒老者,輕按傷處探查,沉聲道:“腿骨錯位嚴重,必須即刻正骨,否則淤血阻滯,日後必成跛廢,再也無法行走。”
他依方淳所教正骨之法,結合自身所學,轉頭看向身旁幾位年輕獵戶,鎮定開口:“勞煩幾位大哥,幫我按住他的身子與好腿,切勿亂動,免得正骨時二次受傷。”
眾人連忙應聲:“好!孫先生儘管動手,我們穩住他!”
他一手穩穩按住斷骨上端,一手輕輕發力推捏,只聽一聲輕響,斷骨精準復位。隨後取來隨身草藥搗爛外敷,以木板、藤條層層纏繞,牢牢固定,包紮穩妥。
老者醒來,痛感大減,拉著孫思邈的手,老淚縱橫:“孫先生,你救我一條腿,更救了我一家老小啊!我一輩子採藥行醫,還有諸多骨科、急症土方,無人傳承,今日我盡數傳你!”
孫思邈眼眶一熱,拱手道:“老伯重傷還惦記著傳承良方,思邈受教,定不辜負您的託付。”
日復一日,口傳心記,筆耕不輟。白日里求教問診,夜裡便在油燈下逐條整理、驗證、刪蕪存菁,遇到拿捏不準的方子,次日便再找山民核對,從不敢有半分馬虎。
孫思邈將所收偏方、土方、急救方逐條梳理,前後共集得一千二百餘條,整整齊齊抄錄於木簡之上,字字皆是山民心血,頁頁都是濟世良方。
他不僅醫術大進,更練就一身山野本事:辨草藥、識毒草、避猛獸、觀天象、巖洞棲身、野外自救、蛇咬自療、傷重自處。
曾遇黑熊擋路,他依獵戶所教,緩緩後退,撿起石塊輕敲樹幹,不驚不慌,慢慢與黑熊錯開,安然脫身。
事後偶遇山民,山民驚道:“孫先生,黑熊兇猛,你竟能安然無恙,真是好膽識!”
孫思邈笑道:“全靠諸位教的法子,野獸不主動招惹,便不會傷人。”
被毒蟻咬傷,手臂瞬間腫脹,他同樣不慌不忙,尋來解毒草藥嚼爛外敷,自行處置,不過半日便消腫止痛。
在深山中迷失方向,天色漸暗,他沉著冷靜,憑日光方位、山勢走向、草木陰陽辨別方向,一步步安然走出密林。
遇到尋他的山民,山民擔憂道:“孫先生,你迷路可把我們急壞了,下次可別獨自走遠。”
孫思邈溫聲道:“讓諸位擔心了,往後我定會多加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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