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宗師孫思邈》085 豐樂灘救治商隊(1)

作者:我有錢我有顏·8天前

踏入河套地界,景象與隴東、陝北截然不同。這裡水草豐美,河流縱橫,草原一望無際,牛羊成群。回、藏、漢等多民族雜居一處,帳篷與村落錯落分佈,空氣中瀰漫著牛羊奶與香料的氣息,與中原的煙火氣截然不同。

孫思邈行至一處名為豐樂灘的草原,恰逢一隊商旅途經。只見商隊眾人圍坐在河邊,個個面色慘白,蜷縮在地,上吐下瀉,痛苦不堪。

商隊掌櫃急得團團轉,嘴裡不停唸叨:“這可如何是好!我們是前往邊塞的商隊,帶了不少貨物,若沒人醫治,不僅貨物要賠,眾人的命都要沒了!”

孫思邈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先為一名最虛弱的商人診脈,又探了探他的體溫,沉聲道:“掌櫃的,莫慌。眾人這是飲食不潔、水土不服引發的急性腸胃急症,並非霍亂,只是若不及時醫治,極易引發瘟疫,蔓延開來就麻煩了。”

掌櫃一聽,連忙抓住孫思邈的手,眼中滿是希冀:“先生!您是大夫?求您救救我們!我們走了十幾天,吃的都是乾糧、冷肉,喝的是河水,沒想到會這樣。”

“大家聽我說。”孫思邈高聲道,“立刻在河邊上風處支起鍋灶,我來熬藥。再讓人取些艾草、菖蒲,薰染營地,清潔水源。所有人切記,此刻不可飲用生水,食物必須煮透,生冷之物一概禁食。”

眾人聞言,立刻行動起來。孫思邈從藥簍中取出藿香、蒼朮、厚朴、甘草、黃連等藥材,架起鐵鍋,添水生火,耐心熬煮。

商隊中有一位回醫,名叫哈倫,年近五十,頭戴白帽,身著回教服飾,見孫思邈醫術高明且不慕名利,主動走上前來,拱手道:“先生,在下哈倫,世代行醫於邊塞,精通回醫醫術。看先生的醫術,絕非尋常之輩,不知先生高姓大名,為何會在此地?”

“晚輩孫思邈,來自終南山。”孫思邈一邊攪動湯藥,一邊答道,“年近五十,此行專為西行,收集各族醫術精髓,整理民間驗方,日後著書,惠及天下百姓。”

哈倫聞言,眼中滿是敬佩:“原來先生就是那位拒官歸隱、仁心濟世的終南山孫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回醫擅長用芳香草藥調理腸胃,治療風溼、皮膚頑疾,先生若不嫌棄,我願將畢生所學悉數相授。”

孫思邈大喜,連忙躬身:“哈倫先生,晚輩求之不得!久聞回醫芳香療法精妙,今日得遇先生,實乃晚輩之幸。”

兩人結伴,哈倫一邊幫著熬煮湯藥,一邊向孫思邈傳授回醫的精髓。

“回醫多用芳香草藥,如安息香、丁香、乳香、沉香,這些草藥熬湯或燻洗,能理氣止痛、調理腸胃。”哈倫指著鍋中的藿香、蒼朮,說道,“治上吐下瀉,除了中原的藥材,我再加一味草果,消食化積,效果更好。”

他又拿出一本回文手抄秘方,裡面記著用玫瑰花、茉莉花、合歡花熬製花茶,調理氣血;用孜然、胡椒、乾薑煎水,治胃寒腹痛;用蘆薈、薄荷煎水,治皮膚瘙癢的

用蘆薈、薄荷煎水,治皮膚瘡癬瘙癢;更有針對邊塞風寒、馬背勞損的骨傷藥酒方,以馬奶酒浸雪蓮花、紅景天、冬蟲夏草,專治長年風寒入骨、腰腿痠軟,是回醫世代相傳的護命良方。

孫思邈捧著這本回文手抄秘冊,指尖微微發顫,連忙取出隨身醫簡,藉著天光逐字逐句筆錄。遇有迴文藥名不明,便躬身請教。遇有炮製手法不清,便細細追問。

哈倫見他如此虛心篤學,全無中原名醫的傲氣,心中更是敬重,講解得越發詳盡。

“孫先生,我回醫行醫,最重理氣、清濁、和中六字。”哈倫蹲在灶邊,添了一把乾柴,“邊塞風硬,多食肉乳,人多濁氣內阻、脾胃不和。芳香之藥最能開竅化濁,這草果、胡椒、安息香,單用是調味,入方便是藥,能行氣溫中,化解你們中原方藥少見的乳食積滯。”

孫思邈點頭記誦,提筆寫道:回醫理氣方:草果、胡椒、乾薑、小茴香,煎水溫服,治胃寒食積、脘腹冷痛。

湯藥沸滾,藥香混著草原清風散開。兩人一碗碗分與商隊眾人,病重者灌飲,輕症者嚼服哈倫帶來的乳香丸。

不到一個時辰,地上蜷縮的商人紛紛坐起,嘔吐洩瀉漸止,臉色也由青白轉成淡紅。

掌櫃又驚又喜,上前便要叩拜:“先生真是活菩薩!我這數十口人,險些全丟在這豐樂灘!”說著便解錢袋,“些許銀兩,不成敬意,還請先生收下!”

孫思邈連忙扶住他:“萬萬不可。我行醫天下,不收銀錢,只求真方濟世。你們趕路要緊,日後切記,生水不飲,冷肉不食,遇風沙則閉口鼻,可免大半災病。”

哈倫在旁笑道:“掌櫃不必勉強,孫先生志在著書傳醫,錢財於他如塵土。你若真心感激,日後路上見貧苦病人,多施一口水糧,便是功德。”

商隊遠去後,草原恢復寂靜,只有風吹草低的鈴聲。

孫思邈背起藥簍,繼續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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