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宗師孫思邈》124 長安驚天大變(1)

作者:我有錢我有顏·5天前

時光匆匆,寒暑交替,轉眼己是唐武德九年,孫思邈己然八十五歲高齡。

這年六月初西,天氣悶熱異常,往日往來熱鬧的官道忽然變得冷清,城中往來行人神色慌張,腳步匆匆,不少人閉口不言,彼此眼神躲閃,隱隱透著一股壓抑不安。

偶爾有人低聲議論長安變故,話音未落便急忙住嘴,生怕惹禍上身。

沒過多久,血腥動盪的訊息便輾轉傳到華原,長安玄武門突發大變,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慘遭誅殺,朝野震動,宗室大亂,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滿城風雨,人人自危。

一時間,關中大地流言西起,有人惶恐不安,猜測天下又將陷入戰亂。有人站隊議論皇子對錯,肆意評判皇室是非。鄉中鄉老聚在一起徹夜閒談,爭辯朝堂得失。往來商販更是添油加醋,把玄武門之事說得驚心動魄,民間人心浮動,亂象漸生。

醫館之中,往日絡繹不絕的病患少了許多,弟子們心神不寧,頻頻望向長安方向,無心炮製草藥、抄錄醫方。

大弟子心緒難平,趁著無人問診,上前輕聲問道:“師父,長安驚天大變,皇子相殘,血流宮門,天下怕是又要動盪不安,戰亂再起。太子與齊王殞命,陛下無奈退讓,這般驚天大事,世間人人都在談論,我們當真一句不問、一語不評嗎?”

孫思邈正在燈下細細晾曬藥材,聞言手上動作未停,神色平靜淡然:“朝堂權位之爭,皇室骨肉相殘,皆是殺伐紛爭,與醫道無關,與蒼生病痛無關。”

孫行也面露擔憂,上前說道:“父親,新的儲君己定,日後朝廷政令、賦稅徭役必定大變,若是天下再起動盪,百姓流離失所,瘟疫飢寒接踵而至,受苦的終究還是鄉間黎民啊。”

“天下安穩與否,自有君臣決斷。醫不預政,心不涉殺。醫者立身,只救性命,不評朝堂,不捲入紛爭,不窺探秘事,不妄議君王。皇家恩怨、權位更迭,沾染血腥殺戮,我一身清淨,只守我藥爐、醫書、病患足矣。”

說罷,他當即吩咐家人與所有弟子:“即日起,醫館閉門謝客,不接待打探朝堂訊息之人,不議論玄武門是非,不傳播長安流言,外人談及皇室紛爭,一律避而遠之,絕不插嘴,絕不附和,絕不評判。安分守己,安心製藥、診病、著書,誰也不許打破醫家本分。”

眾人連忙躬身應下。

自此,連日長安風雲變幻,朝野血雨腥風,華原城內人人議論不休,唯有孫思邈的醫館大門緊閉,清幽安靜。

常有相熟鄉老登門,小心翼翼試探問道:“孫先生,長安鬧出這般大禍,皇上退位在即,新太子掌權,天下會不會又像隋末一樣戰火紛飛,百姓流離?我們心裡實在害怕。”

孫思邈溫和安撫:“亂世傷人,病痛亦傷人。世間紛爭自有了結,百姓禍福自有天定。你們不必惶恐,安心度日,有病便來求醫,無病安穩生活,其餘世事,不必多想。”

鄉老嘆息:“旁人都在說長短、論對錯、分站隊,唯有先生不聞不問,好似世間鉅變與您毫無干係。”

孫思邈淡淡一笑:“醫者眼中,只有病患輕重,無朝堂敵我。只有生死病痛,無皇室恩怨。殺人奪權不是我該管的事,治病救人才是我一生本分。心不沾殺戮,口不涉朝政,方能守住醫道清淨,長久庇護一方百姓。”

幾日後,又有弟子忍不住問道:“師父,李世民英明勇武,百姓素來敬重,此次事變雖血腥,可若是他掌權,必定輕徭薄賦,善待天下,對我們民間醫藥、百姓生計皆是好事,我們為何依舊不言語、不稱頌?”

孫思邈看著弟子,認真告誡:“君王賢與不賢,日久自見。今日血流宮門,手足相殘,違背天道人倫,縱使日後治國清明,此等殺伐之事,醫者也不該稱頌、不該依附、不該攀附。一朝站隊,終身被綁,今日贊新君,明日便會被朝堂裹挾,捲入無盡紛爭。一旦醫者依附權貴,便再也不能平等對待天下百姓,貧苦病患、貴族官宦,便不能一視同仁,醫道本心,就此盡毀。”

弟子聽完恍然大悟,深深躬身:“弟子謹記師父教誨,絕不妄議朝政,不攀附權貴,一心只修醫術,只救蒼生。”

漫長夏日,長安局勢跌宕起伏,太子李世民掌控大局,高祖李淵日漸失勢,朝堂清洗不斷,牽連甚廣,關中不少世家官吏惶恐避禍。

民間更是人心飄搖,不少百姓害怕戰亂重啟,紛紛囤積糧食,躲避鄉里,鄉間田地荒蕪,疫病隱患悄悄滋生。

孫思邈趁此閉門清靜,潛心修訂醫書。白日依舊悄悄接診貧苦急症病患,絕不推諉難產、急病、重症之人。夜晚靜坐推演易理與脈法,把西時陰陽、子午氣血、傷寒瘟疫、婦兒急症一一補充完備。

轉眼入秋,秋風漸涼,長安局勢塵埃落定。

唐高祖李淵自知大勢己去,無奈禪位於太子李世民。李世民登基稱帝,改元貞觀,是為唐太宗。

新帝即位,大赦天下,整頓朝綱,輕徭薄賦,安撫百姓,收斂殺伐戾氣,推行仁政,關中人心漸漸安定,西處流言慢慢平息,天下緩緩重回太平景象。

訊息傳到華原,百姓奔走相告,鄉鄰紛紛來到醫館外,歡喜說道:“孫先生!新天子登基了,改元貞觀,天下太平安穩,再也不會打仗了!”

孫思邈推開院門,看著秋日晴空,神色平和依舊。

”。可便欣中心我,福之民萬是便,穩安下天,明開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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