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正院裡,剛回來的乘黃和猨翼還沒把這趟外出的成果向大家公佈,就先聽了一耳朵某人試圖參與家中大事卻“折戟沉沙”的事蹟。
他們倆越聽越無語,看看尤在慶幸抹下老臉當機立斷的堂庭,再瞅瞅還在得意再次成功涮了章雪鳴一回的朱厭,居然只能在隱約意識到事情不大對勁的離侖身上找到一點安慰。
猨翼啞然失笑。
乘黃扶額嘆息:“你們還笑得出來?你們上當了。”
“什麼?”堂庭和朱厭異口同聲地發問,都是滿臉茫然,“我們上當了?我們上了什麼當?”
“昭昭根本沒想過現在就拿到家裡的話語權。”猨翼合上手中的玉骨扇,輕輕叩了下手掌,唇角止不住地上翹。
堂庭不信:“那她今天晚上鬧這一齣,就是為了讓我們知道她已經不是小孩兒了?”
“不。”乘黃瞥眼陷入沉思的離侖,無情地揭開了謎底,“她是來向你們求證某些事的,而你們已經把答案給她了。”
猨翼補充道:“另外,她已經享受到了分析推理的樂趣和嚇唬人的快感。對於你們要如何去驗證結果。驗證出來的結果與她推理的是否有出入,她並不是很在乎。”
“......是了,昭昭一進茶室就告訴我們了,她剛玩了個推理遊戲,被嚇得睡不著,所以才來找我們的。”離侖如夢初醒。
既是遊戲,他們又堅持把章雪鳴當小孩看待,那誰還能要求她對推理結果負責?
再驚悚離奇的結論,也不過是三十六計之聲東擊西里的那個東,拿來迷惑他們的幌子!
蜚。鹿芙和忘憂面面相覷,發現迷糊的不止自己,多少有點欣慰。
鹿芙乾脆地放棄思考,問離侖:“你明白昭昭想求證的是什麼了?”
“我們的身份......”離侖遲疑地抿了抿嘴唇,抬眸望向乘黃,輕聲說道:“我目前只能確定這一點。”
乘黃無奈地提醒:“昭昭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們,她是怎樣發現你們並非人修的嗎?你們一旦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就等於給了她一個明確的標準。如此一來,她便可以依據這個標準,透過觀察我們的態度,輕而易舉地分辨出四類不同的人。”
“哪四類人?”堂庭也放棄思考了。
猨翼含笑,耐心解釋道:“首先,能冠以章姓,並直接住進這個家裡的,必然是得到我們大家共同認可的山神和大妖。我們無條件地信任他們,昭昭亦可以毫無保留地給予信任。”
他舉例說明:“就像燭陰和忘憂那樣。”
忘憂眼睛一亮,不自覺地挺了挺胸膛,彷彿得到了至高無上的褒揚。
猨翼稍稍停頓了一下,讓大家有時間消化他所說的內容,才不緊不慢地繼續:“其次,外姓之人,不會在章家留宿,卻能參與到我們內部的聚會議事中的,只會是我們的故友——某位山神或大妖的轉世。對方擁有前世的記憶,我們選擇信任,昭昭自然也會對他們交付信任。”
他又舉了個例子:“比如卓凌浩和卓翼宇(甄枚)。”
“同樣是外姓之人,偶爾可以在章家小住,不管我們對他們的態度有多親近,也不會讓他們參與到我們內部的聚會議事當中。這類人通常都是沒有前世記憶的山神或者大妖的轉世。昭昭在與他們相處後,可能會選擇信任他們,但這種信任,絕不會建立在罔顧家裡人意願和安全的基礎上。”
比如說卓翼宸和裴思婧。未來,或許還會再多出一個文瀟。
“最後一種人,是普通人,也就是純粹的人族。我們與他們接觸再多。表現得再和氣,內心深處卻始終無法將他們視為和我們處於同一層次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