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不好告訴章家人,當初他夫人高景舒離家前,曾私下同卓翼軒長談過。
他那個次子責任心過強,將母親的話牢牢記在心上,一直準備著萬一幼弟變心便接盤,將可能會對章雪鳴造成的傷害降到最低......
若是拖到卓翼宸及冠,卓翼軒都二十六七了。
鮮不鮮嫩另說,那個時候,估計潛伏在人間的敵人們也要開始攪動風雲了。緝妖司的人要面對的危險和現在相比,不可同日而語,哪裡還有心情尋思婚嫁之事?
還是早點定下來,大家都能輕鬆。
卓凌浩望向堂庭,想讓老友幫忙說話。
堂庭微不可察地輕輕搖了下頭,示意他不要繼續糾纏這個話題,開口問道:“高禺,昨夜我傳信託你調查的那幾件事可有結果了?”
卓凌浩無奈,瞥眼那神色各異的三兄弟,悻悻地喝了口茶,整理了一下思緒,才回答道:“有戶籍的鎮民死亡,其家人會前往監鎮官處報備死亡原因。去年年初到年底,孕婦難產而亡的記錄有七十六條。今年年初到現在,有三十七條。”
“據監鎮官手下的錢師爺說,去年和今年上半年的孕婦死亡人數不算出格,婦人生產本就是過鬼門關......具體是什麼原因導致的難產,要挨家查訪過後才知道。”
乘黃問道:“溫家二老的死因可有問題?”
卓凌浩點了點頭,道:“當年溫家二老過世,是溫家老大去報備的,死亡原因是‘急病而亡’,註明了是心疾。”
“按規矩,監鎮官要派人上門檢視,但由於溫家老二溫宗瑜是王老大夫的入室弟子,王老大夫又曾幫監鎮官治癒過舊疾......”
監鎮官懶得多事,便賣了個人情給王老大夫,沒有派人上門,溫家老大報的什麼就錄的什麼。
“我今日親自上門詢問溫家老大一家三口。三人一口咬定溫家二老皆患有心疾,老頭兒在夜間心疾發作過世,老太太清晨醒來被嚇死。可疑的是,他們全家都十分抗拒提起當年的事,且面上難掩厭惡之色。”
“我將三人隔開單獨審問,嚇唬他們說緝妖司懷疑他們合謀殺害溫家二老,要報給刑部。溫家老大才鬆口說,當年他父親溫慶喜與小西街的柳寡婦有來往。柳寡婦膝下無兒無女,又不會什麼手藝,為了討生活就做了暗門子......”
“溫家二老死後不到兩日,柳寡婦就失蹤了。後來屍體在河裡被發現,監鎮官手下的人將屍體打撈上來後,沒有驗屍,也沒有送往義莊,草草定了個‘投河自盡’,直接扔去了亂葬崗......”
“據說柳寡婦得了髒病,打撈屍體的人都看到她的脖子和手臂上有潰爛的紅斑......溫家人給溫家二老裝殮時,在二老身上也發現了這樣的紅斑。”
因此溫家人一致認定,是柳寡婦把髒病過給了老了還不安分的溫慶喜,溫慶喜又傳染給了與他同吃同住的妻子。
溫家老兩口自發現“染病”,羞於啟齒,躲在小院裡足不出戶,飯食都不敢與家人共用,以至於延誤了治療時間,雙雙病死。
他們死後,溫家人才知道“真相”,驚恐得不行,生怕自己也會被傳染。
還是溫宗瑜給眾人看診後,斷定沒人被傳染,他們方打起精神來給二老操辦喪事。
為了名聲,溫家人不敢提前出殯,便按溫宗瑜的話,用生石灰將二老屍體覆蓋,直接蓋棺釘了釘子。
停靈期間,他們還將二老的所有衣物。用品,以及傢俱都拿出來院子裡當眾焚燒,說是父母用慣了的,讓他們帶下去繼續用......
“溫家二老曾經居住的小院一直空置至今,院門上的銅鎖已經生鏽了。二老所有東西都沒了,自然不可能留下什麼線索。”
卓凌浩說得自己都想嘆氣了。
“另外,因為溫家老大一家子怕這種病有潛伏期,日後若是發病,說不得還要靠溫宗瑜來醫治。所以溫宗瑜提出要分家,並且乾脆地放棄了全部藥田,只要臨河老宅和家裡一半的現銀時,溫家老大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合理嗎?
很合理。
。然悚骨人令得理合,綻破無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