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遺被按著搜身,本來都要氣炸了,此時見了那吊著玉片的銀灰色發繩,自己也愣住了。
“是。是這個害昭昭出事的嗎?”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可是這是【燭陰山神】給我的呀!”
燭陰冷不丁聽見這麼一句,差點閉過氣去:“你說什麼玩意,你再說一遍?!”
冉遺根本不怕他的黑臉,梗著脖子大聲道:“這不是大荒裡帶出來的。是在橋頭那裡,【燭陰山神】嫌我等披頭散髮不好看。每個散著頭髮的妖都給了一根,讓我等紮好頭髮再下山!”
這回大家明白他的邏輯了:【崑崙之門】內是大荒,【崑崙之門】外就算人間了。他這隕玉頭繩是在【崑崙之門】外的橋頭得的,不算大荒的東西。
堂庭把燭陰拉到一旁去順氣:傀儡行事,跟正主無關,氣壞自己不值當。
朱厭卻聽得頭皮都麻了:“你說什麼,這東西很多?”
離侖眼神陰沉地追問冉遺:“那個山神究竟給出去多少根這樣的東西,你記得嗎?”
“我怎麼會記得?我那會兒又沒學過數數。”冉遺理直氣壯地回答,“再說了,大家紮好頭髮就下山了,誰又不是閒得慌,會留在那裡數到底有幾個妖拿到發繩了。”
很多年沒有妖敢跟離侖這樣大小聲了,他攥緊了拳頭,很想直接把這玩意弄死。
朱厭顧不上理會冉遺了,捏著那發繩將離侖拉走,走出去老遠,還能聽到冉遺在那兒問鹿芙她們:“昭昭現在怎麼樣了?她傷著哪兒了?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真心實意的擔憂。
比他自己差點死在人族手裡都在意。
“算了算了,別跟魚腦袋一般見識了,魚腦袋都是一根筋的。”朱厭心累極了,這話是勸離侖也是勸自己。
他將手裡的隕玉片交到離侖手裡,有些不解:“昭昭日夜都戴著手串,這東西進家好幾日了,怎麼不見手串示警?”
“發繩是用建木神樹的樹皮搓制的,有隔絕神識探查的能力。”離侖將那發繩翻來覆去地看,皺眉道:“另外,這兩片隕玉里應該也沒有留存天魔的神識碎片和魂力。”
“不可能。”朱厭毫不猶豫地反駁,“單是這麼一點點隕玉碎片,可沒法在短短數日內讓昭昭受到影響。”
“你們曾經猜測冉遺的靈魂裡被種下了天魔的魂力。”離侖分析道:“冉遺把隕玉碎片紮在頭髮上,跟他靈魂裡的天魔魂力共同作用。他只要靠近昭昭,昭昭就會......不對!”
朱厭也在同一時間說了一聲:“不對!”
冉遺跟昭昭每日相處的時間才多長?
昭昭年紀雖小,情緒控制能力一向很強。隕玉和天魔魂力相作用,想要捕捉。放大她某一瞬的負面情緒或是感情,沒個幾年時間都不作考慮。
兩兄弟對視一眼,離侖看向朱厭腰間垂下的那個跟錦繡香囊掛在一起的迷你日晷:“你這趟出門前,我將姐姐送我的日晷借給你用。你該不會從來沒把它收起來,就一直這麼掛在身上吧?”
這日晷是用初代白澤留下的隕玉宿體仿造神器日晷煉製出來的。雖說已經被章雪鳴徹底淨化過,但她送給離侖的時候也提醒過他,讓離侖注意別讓日晷跟未淨化過的隕玉接觸太多,免得隕玉本身的副作用會再度被啟用。
可這次,朱厭跟著卓翼軒去富源縣,跟冉遺接觸的機會不少......
朱厭低頭感覺腦門上捱了一記重拳,腦子嗡嗡的。
他像是要挽救什麼一樣,小聲嚷嚷了一句:“還有白洋!白洋肯定也有問題!自從我回了家,白洋早出晚歸,連照面都不敢跟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