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猛地抬頭：“不是！我是為了侯府！侯府體面要撐！寶珠要見人！二爺要應酬！”
她指向沈宴辭：“他一個病秧子，懂什麼掌家？那些東西放在嫡支庫房，也是落灰！”
沈宴辭看著她：“所以你拿團團的飯，給沈寶珠買頭面？”
周氏一窒。
沈團團小聲問：“二嬸，頭面好吃嗎？”
周氏像被針扎中。
團團認真地說：“如果不好吃，為什麼要用團團的粥換呀？”
院子裡無人說話，這句話太輕，卻壓得周氏喘不過氣。
秦姝把算盤一推：“初步核算，二房暗庫所藏嫡支舊物，折銀至少三千兩。典當抵押所得，另計一千七百兩。其中多筆流入二房日常開銷、沈寶珠衣飾首飾、沈承禮賭債。”
裴照冷聲道：“記入案卷。”
周氏崩潰了：“我沒有賭！賭債是二爺的！”
裴照眯眼：“你承認銀子流向沈承禮賭債？”
周氏猛地捂住嘴，她說漏了。
沈寶珠呆呆看著她：“娘……”
周氏慌亂搖頭：“寶珠，娘不是……”
秦姝冷聲打斷：“還有。”她拿起一張抵押暗票，“御賜玉鹿抵押票據，周氏，你籤的押。”
周氏徹底癱了，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欺君。這不是她哭一哭，賣賣慘，就能過去的。
裴照抬手：“周氏對質完畢，帶回京兆府。”
周氏忽然撲向沈宴辭：“侯爺！宴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看在一家人的份上，饒了我吧！”
沈宴辭後退半步，差役首接攔住周氏。
沈宴辭神色平靜：“你求錯人了。”
周氏哭得撕心裂肺：“那我求誰？”
沈宴辭看著她：“求律法。”
周氏被拖走，她的哭聲越來越遠。
沈寶珠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沈團團看著她，忽然從小包袱裡摸出半塊沒吃完的點心。她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沈宴辭看見了：“怎麼不送？”
團團小聲道：“她罵團團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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