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璟眼皮微跳：“有什麼不同？”
團團想了想：“問就是不知道，說就是知道。團團不知道，所以要問。”
蕭承璟沉默了一瞬。劉德全站在旁邊，憋得臉都快扭曲了。
蕭承璟看著團團：“那現在朕告訴你，真正的規矩，不是不讓人吃飯。”
團團眼睛亮了亮：“那是什麼？”
蕭承璟道：“規矩，是讓好人有理可講，讓壞人不能胡來。”
團團愣了一下，她低頭想，想得很用力，兩個小揪揪都晃了晃。
然後她抬起頭：“那以前侯府的規矩壞了。”
蕭承璟眼神一動：“為何？”
團團掰著手指：“因為壞人能胡來。爹有理，沒人聽。團團餓了，不能說。爹冷了，不能要炭。二伯孃拿錢，大家說她會管家。爹要賬，大家說爹不孝。”
她抬頭看皇帝：“皇帝伯伯，這樣的規矩，是不是爛掉了？”
西周安靜得可怕，宮女們低著頭，不敢出聲。
孫嬤嬤更是把頭磕得死死的。
蕭承璟垂眸看著小小的團團。他原本讓團團入宮，是想看沈宴辭。看沈宴辭會不會因為女兒在宮裡而亂。
看他會不會怨，看他會不會急。
可這一刻，他忽然發現，這孩子不是沈宴辭的軟肋。她是沈宴辭藏不住的傷口，也是最鋒利的那把小刀。
大人講規矩，會繞來繞去，她不會。她只問，能不能吃飯，能不能活命。
蕭承璟抬手：“起來吧。”
團團試著站起來，可是小包袱掛住了衣角。她一用力，整個人差點往前撲。
劉德全連忙上前扶住她：“沈小姐慢些。”
團團站穩後，很有禮貌地說：“謝謝公公。”
劉德全笑道：“不敢不敢。”
蕭承璟看向孫嬤嬤：“你去慎刑司領十板。”
孫嬤嬤猛地抬頭：“陛下！”
蕭承璟聲音冷下去：“再有下次，逐出宮去。”
孫嬤嬤渾身一軟：“老奴領罰。”她被人帶走。
團團看著她背影，小聲問：“皇帝伯伯，十板疼嗎？”
蕭承璟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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