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珠帶團團坐到最後一排。
她們剛坐下，前排一個穿粉衣的姑娘轉過頭：“沈寶珠，你怎麼又來了？”
沈寶珠認得她。禮部右侍郎的孫女，宋玉柔。兩年前搶座位的也是她。
“來讀書。”
宋玉柔看了看團團：“她就是查你們侯府賬的沈團團？”
團團道：“我不會查賬。”
“外頭都說你會。”
“我會看粥。”
宋玉柔輕哼一聲：“這裡沒有粥給你看。”
團團問：“中午不是有湯嗎？”
“湯和粥不同。”
“太稀就一樣。”
沈寶珠低頭整理紙張，肩膀動了一下。
宋玉柔發現她在笑，轉回去了。
第一堂課教坐姿。宋青儀讓眾人把手放在膝上，背挺首，不可亂動。
團團坐了沒多久，腿懸在凳子邊，夠不到地。她換了兩次姿勢。
宋青儀道：“沈團團，為何亂動？”
“腿痠。”
“旁人為何不酸？”
團團看了看左右：“她們腿長。”
幾名學生低頭看自己的腿。
宋青儀讓女使取來腳踏，放在團團腳下：“現在坐好。”
“謝謝夫子。”
團團踩住腳踏，安分了一會兒。
宋青儀開始講禮。
見長輩要行禮，見尊者要避讓，入席須等長者先動筷，不可高聲議論，不可當眾揭人短處。
講到最後一句，堂內好幾個姑娘都看向團團。
團團舉手：“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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