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不想順著她的話走：“由女學議定。”
團團算了一下,若領回去不再來，她便不用背《女誡》，也不用縫布。可女學有雞蛋，明日還有豆沙糕。她還沒有吃到。
“可以吃完明日的糕再領嗎？”
崔氏沒出聲。
宋玉柔低頭憋笑。
沈寶珠將抄完的學規放到桌上：“崔女官，學規寫著不得因貧欺人。許青禾既交足束脩，女學卻停她的膳。學生問一句原由，哪裡算挑動議論？”
“你們私下探問銀錢，擾亂學中秩序。”
“統一收束脩，各家所交卻不一樣。陸明萱二十兩，宋玉柔五兩。夫子方才掉出的紙上寫得很清楚。”
崔氏看向宋青儀,宋青儀沒有否認。
那張紙本該鎖在櫃中。今日禮部派人查教冊，她取出來核對，隨手夾進了學規。
她可以說沈寶珠看錯。
可門外有兩名禮部女官，屋中又有西個學生。說了也壓不住。
“各家自願捐資，與束脩無關。”
沈寶珠道：“既然無關，為何捐銀數額寫在學生名冊旁？”
“便於記檔。”
“停膳、留額也寫在旁邊。”
崔氏把紙收入袖中：“沈姑娘，你在侯府學了幾日賬，便以為天下的賬都能由你查？”
沈寶珠沒接這句話,她的目的不是爭口舌。眼下最要緊的是保住許青禾的收條，再把所見內容記清。崔氏既己驚動，今晚便會改冊子。
她在桌下碰了碰團團的手。團團會意，把小包袱抱得更緊。
許青禾的收條還在裡面。
崔氏也想到了：“那張束脩收條，交回女學核驗。”
團團搖頭：“是許姐姐的。”
“女學所出，女學有權收回。”
“上面寫她名字。”
“只是核驗，核驗後會還。”
團團回頭問許青禾：“你要給嗎？”
許青禾看著崔氏。
族中送她來前，嬸孃說過，要聽夫子與女官的話。若被退學，母親在伯府也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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